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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每只刺猬都感到了别的刺猬上的长刺，这样他们就又分开了。”

        她告诫自己忍住开口的动作，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转过了。谈策似乎是忘记了拿什么东西，拿起巾干了手中的水，走出卫生间，将卧室门口的洗衣筐拿了过来，极有礼貌地从宁奚前走过而没有碰到她。

        “兔妈妈又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必须要睡觉了。”

        宁奚睁开眼睛，一把掀开了被子。有些昏暗的灯光，照不清他的神情。她把怀中的玩扔到他怀里，看向他抬起的，压了压自己的声音，双拳险些要落到他上：“谈策，你想怎么样？”

        谈策没有说话，他合上绘本，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慢慢地抬起，将绒玩又放回了她旁，声音低了许多：“你只说不理我，没说我不能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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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策将衬衫袖口挽到了臂弯，俯拧小了一点水。宽大的洗手池上摆着浸满水的水盆，他低着将一件睡衣浸到水中，熟练地搅了搅衣服下方的洗衣，耐心地从领口开始向下搓洗。

        谈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她的心声格外明显。她睫颤了颤，被子下的手抓紧了那只绒狗玩。

        “就这样他们一会儿聚，一会儿散，持续着，直到最终，它们发现了一个相互间的适当距离，使他们能够取，又不被长刺刺痛。”

        她仰面躺着看向天花板，听到那人似乎朝这边走来，迅速闭上了眼睛。

        谈策接过那只绒玩，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声音哑了一下：“我换个故事。”

一眼杂志上密密麻麻的字，听到他走向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搓洗的声音传到耳中，宁奚竖着耳朵，两只手手拽着杂志的边角，越来越有些沉不住气，扔下杂志向卫生间走去。

        他声音很慢，翻过了一页，手掌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在美丽的森林里，宁静的夜晚，星星睡着了，月亮睡着了，鸟儿睡着了，外面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它们倒是睡着了，你一直在这里念叨我睡不着――宁奚抿了抿，用极细微的声音叹了口气。

        “我要睡觉，”宁奚避开他的目光，以免自己看到他的眼神会心，“你出去。”

        宁奚脑袋晕了晕，明明他后就是洗衣机――

        能不能给你闺女讲点温的故事啊――宁奚的脸埋向枕，很想伸出手去在他手臂上掐一把。

        他将她的被子掖好，坐到床边，熟稔地低吻向她的额。宁奚忍着扇他的动作，在被子底下攥紧了拳，听到他打开绘本的声音。

        谈策走进来，将床的灯光调暗了一些。宁奚晚上还是习惯看着一盏小夜灯睡觉，他将台灯关掉，瞥到桌子上被弃之不顾的绒玩，伸手拿起，轻轻地掀起了她的被子。宁奚上一凉，随即感到自己怀里被强行入一只绒绒的玩，小狗的正抵在她的前。

        宁奚看着他从洗衣筐里拿出自己的内衣内，手掌终于紧紧地攥了起来。卫生间内的水声越来越大，她快把自己的咬破了才克制住张嘴说话的冲动，看着他换了洗涤剂，将她的贴衣物都放到了另一个小盆子里，忍的脑袋都在痛。

        “小兔子说，妈妈，我还不困，不想睡觉。”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为了不被冻死，刺猬们聚在一齐，互相取。”

        “小兔子的家里，兔妈妈说，小兔子，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快点睡觉吧。”

        眼不见为净，她憋着一口气回到了卧室，把谈策买的绒狗玩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丢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她钻到被窝里闭上眼睛，听到卫生间的洗衣的声音渐渐变小，随后是他到阳台上晒衣服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传到了耳中。

        “小兔子晃着脑袋说，为什么我要睡觉呢？兔妈妈笑着说，天黑了就要睡觉，你看外面大家都睡着了。每个人都是这样吗？小兔子瞪大眼睛说。兔妈妈说，那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