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惺忪睡眼：“……时卿？”

        “多谢。”

        可这蒋由简乃状元之，今年吏预备任命的名单中，蒋由简便赫然在列，更别提他如今在翰林学子间威望甚重，有外号称其为“小蔺铁嘴”，一旦朝任，必定成为新党中砥之一。

        季云烟截断他的后话，一把扎进他怀中，死死抱着他。

        夏怀眼神暗示詹钦年即刻遵命，不要再开口。

        时卿听罢，面色并无喜悦。

        “方才陛下来府上看您，说要卿以后留在公主府，但是卿知您顾虑着桓将军，所以明日卿会……”

        “时卿公子，方才陛下吩咐婢转告公子，‘兴阳公主开府，朕本便允许公主自置幕属，时卿今日起即以幕僚份客居公主府，出行自便，阖府仆下侍公子以半主，不得不敬不尊’。”

        他沉默了一会，只垂眸说了句“谢陛下”，然后又说：“公主在这恐怕着凉，我抱她回屋去睡。”

        她掐了一把他细窄的紧腰。

        “暗中负责看护公主的那几个禁军，重刑，不必留任了。”

        “可不可以……今夜陪陪我……我知我上次……”

        时卿走出卧室，轻手关上了门。

        夏怀和詹钦年霎时愣住，伏地而跪，连劝三思。

        “你不要走，你以后都陪着我。”

        “回吧。”

        吻到最后，他猜她此刻情绪不佳，不想听见他的拒绝，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口里挣扎出来，安抚：“那卿去让人从文瑞巷替卿拿几件换洗衣物来。”

        他快步往声音走去，听见一句语气中满是怒气的――

        詹钦年正以为陛下要让他来按“犯上之罪”严审众人之时，却听齐泽襄面无表情：

        “是，婢一会遣将来侍奉公子的下人候在主院外，公子尽差遣他们，可让他们替您去您的旧宅拿些日常用品来。”

        她抓紧了他的前襟，语气里有些脆弱。

        詹钦年磕下去：“才领罚。”

        “是。”

        见到拦着他的仆人往另一边战战兢兢地看去，他也随之转。

        时卿虽尽量步履轻盈，但踏进卧室的时候，季云烟还是醒了过来。

        时卿轻手抱起季云烟。

        时卿回到小花园，见到慧心守在公主边。

        齐泽襄走下台阶。

        “蒋由简，还有领的那几个暴民，朕今晚就要见到他们的尸首。”

        “你没有走……”

        “卿可以今后都陪着公主。”

        时卿的嘴被季云烟狠狠堵上。

        “怎么？如今公主府连我也不许进了？公主现下如何，我难不能去看一眼？”

待审。”

        齐泽襄“嗯”了一声。

        慧心压低声音：

        见她神色有些懵然，他解释。

        少年的高长尾在拉扯间来回摇晃，他上还穿着未及褪换的甲胄。

        她将他压在床上深吻，不许他开口。

        “卿在。”

        “好。”

        月色已，紧绷了一日的公主府本该在此时松弛下来，时卿却听见院外不远传来一些拉扯争执之声。

        清冷皓月当空，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扬起了月下对视二人的发梢。

        若可以，詹钦年自然恨不得当即领命去杀。

        “朕不是在同你们商量。”

        “好。”

        “今日参与过公主府门口闹事的，不与朝中之人有任何牵连，以放为最轻判决，剩下的，叫刑看着审。”

        “你快点回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