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早就搜索过?帝洲的专业医院和科室，轻松找到挂号信息，可惜明天的普通门?诊没了，只?有?一千块一个?的特?需专家号。

        黎里不追问，只?是与他静静对望着，陪伴着，手指轻抚他的发。

        “燕羽。”

        黎里洗漱出来，燕羽赤脚蹲坐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

        燕羽点了下。

        黎里心中莫名?浮起一丝苍凉，继而有?些?说不清的悲伤，连手指轻抚他鬓角的动作也停止。

        燕羽没声。

        黎里信他，点了下：“燕羽，记得我跟你说的吧，你想?伤害自己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点点想?法，要先告诉我，跟我讲。我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记得吗？”

        上?次颁奖的事，燕羽一直没提过?，她知他不想?说，所以也没问。但或许，他不想?说的事，在慢慢积累，有?些?她知，另一些?她则不知。

        燕羽神色很?淡，说：“我没划。”

        推开家门?，却意外看见他的鞋子，她快步穿过?小走廊一看。

        黎里回，他望着她，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碎光。

        九月初的帝洲，到了深夜有?些?凉。夜里十点半，长巷没了人，只?有?便利店的光混杂着路灯光，投在巷的树影里。

        彼此都像是不意外对方的出现。

        “明天请假，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心一颤，一下抓住他腕子。

        他慢慢放下，脚找到拖鞋了，起走向浴室。他没看她一眼，像她不存在，又像此刻本顾忌不到她。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背后的廊灯开着，房间昏暗。燕羽蜷在沙发上?，婴儿的姿势，抱着黎里的那只?小白狐狸。

        “好。”

        “嗯？”

        “记得。”他说，“所

        她轻脚走到浴室门?边，想?敲门?又犹豫，怕他此刻心思感，以为她怀疑他。

        黎里放轻脚步过?去，见他闭着眼，一动没动。她以为他睡着了，想?去拿个?毯，刚一转，他握住了她手腕。

        她过?去搂住他，手放在他脖子后，察觉到他很?紧张。

        他没有?和任何人诉说的习惯，也不太?会表达内心，所以他有?些?茫然。

        “没事。”她安抚，“看医生了就好了。”

        ……

        “最近没吃药？”

        黎里看了眼洗手台，台面?整洁，一把推出了一格的纸刀在那儿，刀尖干净而干燥。

        等她翻出他份证作完毕，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深夜的出租屋很?静，黎里抱着小白狐瞟了眼浴室门?，隐隐约约，她听到什么东西走了一个?刻度，嗒一声轻响。

        她斟酌的十几秒，浴室玻璃门?上?出现一暗影。很?快，燕羽拉开了门?。

        黎里看了眼下地铁时发给燕羽的消息：「明天就周五，今晚别回来了，怕你累。」他没回。可能还在琴房。

        “吃了。”他闷声，过?了会儿，，“好像没什么用了。”

        “怎么了？”她趴去沙发边，摸他的脸，小声，“我吵醒你了？”

汹涌中带着些?措手不及的难受。

        “你心里装着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我说。”

        “你先去洗。”

        “没睡着。”燕羽看着她，目光很?深，像夏末秋初的一口井；望进去，看不见倒影，只?觉幽远又寂静。

        “嗯。”

        他看着满座的杯影人声，忽然间好想?她啊，明明就在一个?城市。

        不知多久，他终于动了一下，说：“我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