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安静，他只?听见她口咚咚的心声，很?均匀，很?有?力，富有?生命力地一下一下律动着。咕咚，咕咚，竟很?好听。他听着听着，渐渐放松下去；原本紧张而沉重的心和慢慢舒缓；呼也和缓下去，想?睡了。

        他没动，仿佛这句话是一段陌生的密码，他需要解密理了才?能明白。

        他像是耻于让她看见他这样，赶忙抬手抹，可涌出的泪水太?多，一抹，泪就顺着小手臂淌下去。

        他眼睫低垂下去，黎里怀疑他想?说“不”又怕伤她心所以忍着，她有?些?心疼，微笑着正想?无声走开，却见他很?轻地点了下，两颗泪着脸颊落。

        “休息会儿吧。”黎里说着，爬坐去步旁的?水泥台子上。

        黎里喝了几口，把?瓶子递给他，他接过去喝，她?观察他半刻：“你最近神好很多了。看来徐医生的?治疗方案不错。”

        山风轻拂，搅乱她?发丝，她?偏轻拨一下，见燕羽微仰望着天空，眼?里倒映着天光，有?些疏清。

        他已申请离校住宿，虽手续还?在批,  但他总溜回和黎里的?小窝,  舍阿姨对?此睁只眼?闭只眼?。黎里每天按他作息十一点睡六点半起，去附近公园跑步半小时。

        黎里笑得?直颤，甩一甩发了，靠他肩上，望着山下的?帝洲城。

        燕羽拧上瓶子：“也可?能是你每天早上我跑步。”

        不仅如此,  有?时他不想去看医生，她?便连亲带哄,  许诺看完医生了各种亲亲抱抱各种好条件，他说：“巴甫洛夫的?狗。”

        天空高远，城市上空悬着一层薄薄的?尘埃。

        黎里哼一声：“某人一开始还?不愿意。”

        他摇。

        燕羽坐去她?旁：“累了？”

        只看得?见家附近的?标志建筑，他们的?小窝是肯定看不见的?。

        他微笑：“就觉得?你像每天定点遛狗。”

        “是没说,  但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黎里把?发绳拆开，手指深入发间?,  迎风拨弄微汗的?发。

        黎里立刻搂住他，让他将下巴靠在自己肩上?。她轻拍他的背，一句话也没说。因为泪和情绪波动，他上?很?热，隔着薄衫都能感觉到蒸腾的热气。

        月初看过医生后，黎里联系于佩寄来燕羽这些年的?病例，徐教授细致研究一番了,  专门为燕羽制定了一套药物、心理咨询和日常生活作事项的?方案。

        “在……”燕羽指，“那儿。”

        “没事。我们不用说话的。”黎里抱着他躺下，燕羽将埋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我不累。”燕羽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这山也不高。跟江州的?西山公园差不多。”

        燕羽和黎里走到半山腰一拐角，蓝天万里,  视野开阔,  可?俯视大半个帝洲城。近期暑热已退,  但爬山到了这会儿，还?是有?些出汗。

        “二，我能挨着你，或者抱你吗？”

        第86章  chapter  86

        “……”燕羽些微辩解,  “我什么?也没说。”

        “我们家在哪儿？你分得?清方向吗？”

        “我怕你累。”

        九月末,  帝洲。长云山上草木郁葱，阳光星星点点漏在登山步上。

        黎里因此很喜欢她?，每每提及都夸赞她?专业又负责,  温柔又有?同理心。

        两人望着远方，着风，没再说话?。挨在一起，享受着彼此陪伴的?宁静。

，你想?听歌吗？”

        他并?未泪太?久，很?轻地抽了下鼻子，说：“刚吃了新?药，见效大概要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