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那个人认死理又爱较真，估摸着他是猜到了是你下的手，才能得滴水不漏，连他刑的仵作也验不出个所以然来。

        严崇之腾地站起来，脸色阴寒到了极点：“殿下就是不愿意谈了？”

        蔡斯阳带着人等了半天，钦差卫队却径直护送着赵乃明等一行回了钦差行辕去。

        ・

        钦差行辕的大门缓缓关上，留下蔡斯阳等人于行辕外面面相觑，没人知赵乃明打什么主意。

        赵乃明话音落下，邹尚敬肩猛然一抖。

        赵盈冷眼看着，手在惊堂木上摩挲两场，啧声叫徐冽。

        徐冽会意，相当无所谓的点了点：“随便他吧，我平日里连上朝都不大去的人，一扎在自己的将军府，他能追着我什么？我只不理会他就是了。”

        “只有让人认为你过得很惨，你才能在福州活的更久一点。”赵乃明在邹尚敬刚刚开口的那一瞬间，一扬声，立时打断了他所有的后话，“你在囚车里，被黑布罩着，看不见罢了。

        徐冽眉心微拢：“我只是有些不理解，严大人不也是殿下的……”

        于是徐冽没说完的话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应下赵盈先前那些话来：“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知怎么，殿下且放心吧。”

        人影是从拐角通往二堂方向的屏风闪出来的。

        钦差行辕是一早备下的，福州知府蔡斯阳于城门亲迎，却并不见福建总兵影。

        徐冽开口说话更像是在叹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绝没有失手。”

        自入城以来，本王所见福州大小官员盯着你这囚车的目光，可没几个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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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崇之心下了然，重重的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哼的声音来，左脚在地砖上一踏，那一脚无奈又气愤，到后来索拱手抱拳，了个本就不算周正的礼，连告辞一类的话都没说半句，转就出了大堂大门，再无后话。

        赵盈不悦的瞥去一眼：“我的话很难听懂吗？”

        严崇之可算不上是殿下的人，他几次行事都没把殿下当主君看待，对待惠王亦是如此。

        赵乃明正要提步上台阶，听见这话驻足回，十分不解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倏尔笑了：“你认为这是折辱？”

        “那崔钊行的尸，还需要理掉吗？”

        入了府邸那纯黑色的布才被揭下来，邹尚敬是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不少。

        他二人都不说话，邹尚敬心里越发七上八下：“王爷一路……”

        赵盈摇说不用：“仵作验尸既然没验出什么，他的尸就留给刑吧，现在怎么理？一把大火烧了？严崇之更会起疑。

        降雨之时是不见阳光的，天际乌云一团团，笼罩在上方，经久不散。

        “不。”赵盈角弧度又扬起，眼底闪烁着光，“他息事宁人就罢了，他要是缠着你不放，你就到御前去告他一状。”

        原本蔡斯阳就该引福州大小官员到钦差面前见过，偏偏赵乃明大手一挥，把人全都拒之门外。

        邹尚敬皱眉。

        福州接连下了三天的雨，从淅淅沥沥到瓢泼大雨，再到钦差卫队入福州城时，其实雨势已经很小了。

        “殿下的意思是说，让我到皇上面前把严大人给告了？”

        司隶院复设诏狱，刑刑法不少，但刑这些，孤还不曾见识过。”

        只不过福州官员，再没人见到邹尚敬的影。

        蔡斯阳是福州知府，你算是他的上司，怎么你们关系也的不好吗？”

        赵乃明立于廊下，长衫下摆其实被雨水打了一片，原本浅灰色的长衫，被打的地方颜色自然要重许多。

        他试图掩盖那一瞬的慌乱，但铁链出卖了他。

        杜知邑掖着手站在他边，赵澈早早的下去休息了。

        赵盈缄默不语。

        之后一段时间里，他八成追着你不放。”

的内情，严尚书若是不信，不如上一奏本，把孤提到你刑去关押几天，仔细审问。

        赵乃明和杜知邑对视一眼，后者会意，拖长了尾音，又把音调往上挑着，悠扬而又婉转的拉出长长一个哦的声音来：“看来你的确是知有关于蔡知府的秘密，而他不希望你在我们面前开口，对吗？”

        话没说完，兀自收声。

        一入了城，囚车外罩着一层大黑布，完全挡住光线，把里面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邹尚敬这个福建巡抚被抓了，囚车一路押着进的福州城，福建大小事务便有三司各自主持，各州府自行置州府事务，况且如今还有钦差降至，有没有这个巡抚大人，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赵盈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冲他摆了摆手：“知，你没听见严崇之说仵作验尸的结果也是证明崔钊行死于自杀吗？自然不是你失手才引起严崇之怀疑的。”

        他面色发白：“王爷又何必这样折辱于我？”

        刺眼的光亮还是叫人不适应，邹尚敬抬手去挡在眼前，却带动手上铁链一阵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