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莳音撞到的少年此刻正躺在地上，就离楼梯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一点隔阂和生疏感都没有，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熟悉的仿佛压就没离开过。

几个月没见他，审美标准又降回了正常水平。

何止。

少年瞬间蹙起了眉，大概也是想到什么感话题，安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简直就是惊吓。

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只手撑着地，气急败坏，

“嘭！”

一点没变。

“高考算不了什么，考砸了也没……”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几声巨响引过来，望向了案发地点。

“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教室后门这块区域，估计是真的被施了咒。

女生忽然想起什么，连试题卷和铅笔盒都没有放下，就匆匆忙忙地转朝教室外走去。

“咣当！”

“……”

男生撑着地面站起来，啧啧摇，

“说你缺乏锻炼还不信，莳音，你自己反思反思，哪个小朋友像你一样小脑这么不平衡的？”

女生着眼睛，觉得自己特别丢脸，

“小爷给你个惊喜呗。怎么样，没想到吧，惊不惊喜？”

小姑娘抱着铅笔盒和试题卷，坐在地上，仰看他，半天没有说话。

“……我就知又是你这只小红帽，你可真是一点没变。”

来不及了。

“你不是，昨天还在芬兰吗？”

女生从他上爬起来，瞅了瞅他，

“你给我住嘴。”

异常好看。

在脑海里，

他勾勾，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不要咒我，我没有考砸。”

但是没看见。

“啊？”

没等她回应，对方已经直接往楼下走。

他伸出一只手，把她拉起来，

“摔傻了？”

“莳音，再有几个小时，明天的太阳就出来了，你要快点走。”

因为案发地点在教室外的楼梯口。

“我就是，要毕业了所以有点感伤。”

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第三声是莳音的痛呼声。

这么久没见。

他勾了勾，

“妈的！是哪个傻雕看老子不顺眼？想死是不是！”

她揪着他的衣袖，看着他带着笑的眼眸，莫名其妙就红了眼眶，伸手抹了抹眼泪。

“你能不能不要坐在地上跟我说话？”

“欸？音音你去哪儿啊……啊啊，小心小心——”

“……你怎么了？”

“走吧，带你去场拍毕业照。”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下。

“本来就矮了，怎么还专门放大自己的缺点呢。”

“你不会赶在今天

“你可真是……”

专门针对莳音的那种。

没有长高，也没有晒黑，阳光洒在脸上，明暗光影交汇，五官轮廓就像直接从漫画书里抠出来的一样。

……

你也是啊。

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就是了。

“……”

“小爷先去熟悉路，到时候，我带着你跑。”

“你没事吧？”

转了个弯，刚好是视觉盲点。

对方又无语又松了口气，

“嘶！”

第一声是肉相撞的声音。

第二声是椅子被连带着绊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