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就在那场嘉台盗乱。

洪思源掐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程将军当真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你面前吗？只要你交出那张图，我便饶他一命。”

程诩盯着他看了半日，蓦然转过轮椅背对着他，“是，洪思源就是为了藏宝图。父亲得到了那张藏宝图，我不知他有没有献给陛下。但洪飞死后，藏宝图确实到了他手中。”

洪思源将他救回船上，却不为他治疗，他的脸经过海水的浸泡，那些疤痕便彻底留了下来。他当时以为这些伤口是他的勋章。

洪思源将他绑了拿去和父亲交换条件，他当时心高气傲，程家宁死不降的祖训让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俘虏，在路上海，半边脸撞上礁石，尖利的石块将他的脸划个稀巴烂。

待看见父亲后，他知自己错了，这是耻辱。

第63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住寝室真的有点的……

程让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他，若不是尚且完好的右半张脸，他本无法从这个人上看出一丝一毫从前的影子。

程让回到书房，移开靠墙的书架，出后面一堵白墙。他在某块砖上敲了敲，又扳了下地上的铜炉一角，面前的白墙突然移位，出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小口。

他看了看周围，怅然地叹了声气：“这里和我从前待的地方一模一样，没想到阿让你还会设暗室。”

“阿诩，对不起。”父亲目光悲哀，语气悲悯，说出的话却给他重重一击，“你如今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我们程家从来没有懦夫。”

少年面上沉静，眼睑半垂，遮住眼睛里如海浪一样汹涌的情绪。

程诩自己移动轮椅往前挪了挪，离他近了些，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阿让，你要弑兄吗？”

她皱眉回想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不是有个镯子？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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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诩有些讶异他这么问，低低地笑了声，“看不出来么？以我半张脸、一双，以及我的脑子换了活下来的机会啊。”

父亲只是摇，示意弓箭手击，他成了洪思源的挡箭牌。最后洪思源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生生拖着他逃了出来，同时恼羞成怒弄断了他两条。

他深一口气，将自己暂时从回忆里拉出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然后，他活了下来。

怎么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待他进去后，后的墙又慢慢恢复了原样。里面一进去就是一排向下的石阶，石阶两旁的石墙上点着蜡烛，照亮了整个暗室。

程让的心像是被砸了一拳，疼痛难忍。他张了张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不会。”

“你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一步一步走下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回，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抬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阿让，你回来了。”

他的兄长生来作为程家的嫡长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他也没让父母失望，天资聪颖又努力上进，在清城里声名赫赫。后又入京为官，娶得太尉千金，意气风发、豪气冲天。

他只记得被关在暗室不知多少日之后，他哑着声音：“我有办法帮你得到藏宝图。”

现摹新宝图，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