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窃窃

瑞安此时无力骂人，连说话都细声慢气，好似疼得依旧在抽气，只吩咐半夏赶紧替自己收拾利落。半夏垂着，战战兢兢地打来热水，沾了帕子轻轻替瑞安拭子，一沾到她上破的地方，瑞安就疼得嘶嘶气。

此纵容。

半夏慌忙应了一声，便就急急推门而入。空气里荼蘼的气息盖过殿角慢焚的沉水香，那抹腥咸让半夏几作呕，却只能强自忍耐。

瑞安一直蹙着眉，显得极是难受。她艰难地往里挪动了一下子，吩咐半夏解了瑞云鎏金唐草纹的勾子，将银红绡金床幔放下，便就蜷缩着子睡去。

半夏着替她拭了脊背，转而往下去，却赫然瞧见瑞安上沾了一缕暗红的血迹，显得那样目惊心。半夏慌忙住了手，不由迟疑地唤了声殿下。

半夏轻手轻脚地将净室里的瓶罐归置整齐，瞧着青玉妆台上也有些血迹，只不敢作声，拿清水冲洗了，又小心翼翼拭干净，再将地上的毡毯卷起，交给小丫们拿去烧掉。

黑衣客是什么时候离去，半夏没有听到半分动静。她手上握着盏茶，只觉得好似过了多半个时辰，瑞安才有气无力地在里唤人。

为瑞安眼前贴服侍的婢子，半夏自然将瑞安的小日子记得清清楚楚，对瑞安方才的说法显然存着质疑。她蹑手蹑脚走出殿来，叫小丫去瞧瞧一秋可曾出洲。若是不曾出洲，便请她到瑞安寝的阁里坐一坐。

小丫不敢怠慢，忙忙冒着风雪去后寻找一秋。

半夜三更被小丫从睡梦间唤醒，一秋早已习惯。心知半夏此刻相召必有要事，她急急披衣坐起，片刻之间便系起裙裾，外再罩了藕色月华锦的丝棉小袄，复从架子上取下莲灰羽缎的狐裘披风一系，便匆匆忙忙起了。

夜半孤寝，唯有想起独自在正院的苏世贤，半夏才觉得心间满是深深的怜惜。

淡淡的银烛辉映下，半夏因为害怕，脸色有些苍白，子也哆哆嗦嗦。

她命小丫出去，只冲一秋招招手，复又指一指瑞安阖得严严实实的房门，悄然

就着案昏红沉沉的银灯，半夏看到瑞安发散乱，一人无力地趴在榻上。她依旧**着子，发丝上凌乱地沾着几片玫瑰花，背上、手臂、上全是青紫一片，衬着本来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瘆人。

半夏不敢声，只得先拿热水替她拭净，再为她换了干净的小衣，最后才捧来熏笼上那套丁香紫的寝衣，小心地替她穿上。

今夜也是赶巧，一秋本不当值，只为天寒畏冷，不愿来回奔波，才命人将芙蓉洲间自己的卧房里燃起炉。她自己守着炉火煮了些姜枣茶消遣，再叫小丫将锦被薰，此刻正拥枕安眠。

不晓得一场怎样的酣战弄出一幅如此模样，瞧着瑞安满的伤痕，半夏只觉得不寒而栗。她冷冷打个寒噤，只得迈着步子向前。

飞雪迎面，一秋心中七上八下，她将披风裹得紧紧，沿着抄手游廊往瑞安的寝走去。其时莺歌燕舞早便歇去，夜半的寝灯火昏黄，一秋忐忐忑忑迈进殿门，半夏早便迎了出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本不过是提前来了葵水”。瑞安闷哼出声，稍稍动了一下子，上的血迹分明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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