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连陆行朝都看出来他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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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长老面色无恙，目不斜视地望着侯府府兵，压住嗓子回答：“……莫要她，也别对任何人提起。陆简与陛下问起，只装作不知，懂了吗？”

“我闹？你倒是大度！”陆行凤听言一瞪眼，撅起红艳艳的抱怨，“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确大度的，从没见你和姐姐生过什么气。”

说到'后悔'两个字时，陆行朝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日阴气入见到的幻境。小夕递过亲手绣的荷包，笑着和他亲近却被他撞倒在地——然后，就是小姑娘被湖水卷走，消失不见……

青长老与玄长老站在一旁，心思各异。

陆行朝鲜少与他说这么多话，陆行凤子一僵，转应下了。

白衣男人又凝视他一会，才淡笑颔首转走进了书房。

他早就看那个老女人不爽了，与自己为难。

连陆简那种子，陆夕都能和他吵起来。陆行朝却好似无无求的入定老僧一样，从不发火。

陆简不同意陆夕出来送他们，把她强留在内院。陆行凤自昨日便没见过她，而那时他心中还有怨怼，没与陆夕和解便离开了。

“大哥，你不生气吗？姐姐她说要离开。”陆行凤不禁疑惑地问。

他也不想与陆夕闹脾气的！但心像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紫长老，昨日开始就联络不上。”玄长老凑到青长老耳边，低声说。

青长老恨恨地咬住后槽牙，腮帮子鼓起，看起来有些可笑。

“情况有变？”站在书房门口的陆简突然直直看向两个长老，面带微笑询问。

“……她也有她的苦衷，你莫要与她闹。”陆行朝忍不住想扶额，叫他专心，他倒好，与自己聊起来了。

尖锐的刺痛席过后脑，陆行朝皱眉。

虽然只有二十人，但皆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个中好手。想来陆简也明白在不在多，左右对付迦楠恐怕要他们亲自动手。

青长老被他盯得背后发，险些一口气提不起来，强压不满回答：“侯爷多虑了，无事，无事……”

所以陆行朝只能垂眼，说：“若出了什么事，你便会后悔当时意气用事，没有珍惜了。”

青长老在心中盘算，紫长老多半是按捺不住去救迦楠了。但他不打算把此事告知陆简，最好能让陆简扑个空，借此激怒他替自己除掉紫长老。

陆行朝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明白很多事不用计较一时之快，有什么比两个人好好的更重要呢？

他正想着，就觉一锐利的视线向自己。

但陆行凤只是个少年，况且他的不满不无理。行凤只是……没有经历过他的心痛与沧桑罢了。

书房内，陆家兄弟也在最后的整装。陆行朝上腕甲，抬眸看到陆行凤坐在窗边走神，沉半晌开口说：“你该专心，迦楠不是好对付的。只有你的血可以杀她，我只能助你一臂之力。”

玄长老犹豫一下，点。

至于能否抓住迦楠，青长老一点都不在乎。一个穷途末路的药人罢了，杀掉只是迟早的事。

的腰被腰带束起。拿了一条鞭子，正垂首在手中一下下掂量着。淡漠的清隽容颜看不出被岁月洗练的痕迹，神色温柔却又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