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德雷亚斯打断了：

        他以为那瞬间是他看错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等刺痛传来，边的人也惊叫着围上来，他迷迷糊糊地，才在人群中看到了父亲的脸，他面上带着惊慌，拨开人群，抱住了他。

        “....再骗你自己了。”

        “所以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他用力闭了闭眼：

        “严重到只过了一年不到，就过世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你妈妈当时生病了，已经不太好了...”

        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德雷亚斯...我发现我把你养这么大，教了你很多事情，却唯独忘记了一件事。”

        “但妈妈不一样。”

        “你知的，祖父去世前，一直很好。”

        他一直找不到答案，一直到今天――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相信这种虚构故事的年纪了。”

        和梦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面上的关切消失了，慌乱也消失了，他眼下垂，盖住了一半蓝灰的瞳孔，剩下的那一半，静静盯着德雷亚斯。

        他还记得在妈妈去世两年后，他开始学习术，却意外从上摔了下来，着地的瞬间，旋转的视野里，他看到，场边的男人正远远看着他。

        “如果你还想继续住在这片大陆最繁华城市市中心的层公寓里，”

        “德雷亚斯。”

        “那祖父呢？”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知你经过了改造，我也知了你当年的事情，你不要....”

后的人，和妈妈一点都不像。

        “如果你还想随意所地买你的限量款手表、限量款跑车，”

        “那只是....”      加布里埃尔上前一步，他面上划过一丝慌乱，试图解释：

        加布里埃尔猛地呵斥一声，手中的文件夹在墙上用力一砸。

        加布里埃尔终于不说话了。

        德雷亚斯的脸色更差了，拿枪的手无力垂落在边，眼里的光胡乱动着，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眼前的、一直称为父亲的人掐灭。

        男人念出了他的名字。

        “我对你很失望。”

        远远看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德雷亚斯浑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即将失温的人，Panboo甚至听到了他牙冠嗑碰在一起的声音，他想要别开目光，却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强行扭回了，迎上了加布里埃尔的视线。

        “闭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说话之前要听我把话说完！”

        从出生起，她就从未在他面前出过那样的表情。

        那像谁呢？

        “如果你还想享受着别人几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享受着别人的仰慕、享受着别人的簇拥、享受着你的一句话就左右他人命运的快感.....”

        “我....”

        听到那个词的瞬间，德雷亚斯脸色唰地一变，他很快反应过来，咬着牙关，摇：

        加布里埃尔忽地笑了两声，笑声回在房间，叫人背脊发紧：

        “呵...”

        德雷亚斯猛地抬起，他后退一步，躲避瘟疫似地，和加布里埃尔拉开了距离：

        他现在才知，他没看错。

        “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要学会它。”

        “因为你没法控制他的饮食、没法控制他边照顾他的人、没法控制他的家庭医生.....这些当时都是姨母安排的，都是你那时没法控制的。”

        这段连停顿都没有的话像是耗尽了他肺里的全空气，加布里埃尔极其缓慢、悠长地了一口气，又缓缓叹出：

        “我去问了姨母，她告诉我，祖父在去世的前几年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时不时发呆、有时候格大变....而且这样的状态，在他去世前的最后一年，也同样是妈妈去世前的最后一年，变得越来越严重。”

        “简直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