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同样也被淋了的他，抓好的发型有点塌，但无损这张脸的英俊。

        我当时有要求上楼坐坐吗？

        还搁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下意识屈指，以一种习惯的频率敲着革包住的轮盘。

我拿去干洗店吧？

        裕然收回目光，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的想法还是打消了。送佛送到西，好人到底，出于上市对下属的人文关怀，这样的焦有有没有回到家之前都很难让人放心。

        上司冒着雨将她送回家，就瓦解了半分她的警惕。她很善良，但心成这样的女人很容易吃亏，让他看着觉得莫名火大。

        这个问题界限不明，对于成年男女来说暧昧，对于上下属来说算扰，但于焦有有和裕然此时而言，又显得有一两分尴尬的怪异来。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左右，升上去的车窗被敲了敲，伴随一声呼唤。

        总裁刚才叫您您没听到，才喊的名字。她意识到了失言，把巾递进来的时候有些紧张，但是对上他的视线总算不是战战兢兢的，您一下？

        裕然！

        原因无他，裕然的神情无波无澜，仿佛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裕然回过神来，有些错愕，透过单向贴看到的是他那去而复返的倒霉秘书。焦有有换了一很朴素的私服，手上多拿了一条干巾。

        正确的选择。但是前面这段踌躇让人在意。

        正好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想明白。

        这个答案似乎是裕然想要听到的，他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那就好，随后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一点。

        您之前酒局送过我一次。这个事实对于焦有有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糊不清地忽略掉了大分的细节，只陈述了一个干巴巴的事实。

        我应该不是第一次送你过来。他用了肯定句。

        焦有有弯下腰凑近了车窗。

        秘书，作为上司的友情提示，想上你家坐一坐的男人建议你告他扰。方才还笑着的英俊上司一秒拉下脸，因为她听话靠近的行为，神情算得上是凶神恶煞，也别犯蠢让送到你楼下。

        不用。抽空送一趟自己的秘书罢了，不过直接说不用给也并不妥当。西装就更不应该由她过意不去，而且这东西放在异的下属手还容易说不清。

        不知裕然是否清楚他自己拥有一张让人很难拒绝的面孔，他就这么降下车窗，探出子和她说话，语气听着像无所谓，目光却笔直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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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然没什么表情地接过巾，不是很在意她的称呼：我们同岁，不在公司时叫名字也没什么。

        焦有有确实如他所料一般表现出安下心的样子。

        焦有有只能在被他注视的目光中僵地点，甚至无暇去问这种事情为什么本人不记得、却要从她口中求证。

        焦有有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她最终还是咽下了多余的话语，再次谢：那我回家了，谢谢总裁。

        他抬眼看向她：我会让财务直接从你下个月工资里面扣。是谎言，但是这个倒霉女人应该会放心地当真了。

        他只是随意拭掉了上尚未干透的雨水，就把巾扔回女人怀里，不再以职位称呼她为秘书：焦有有，问你个问题。

        裕然很早就学会了看人，再加上焦有有不难懂，员工背调再加上她这个格，他这个倒霉秘书心里面在想什么，裕然大概能准猜到八成。

        她的行为逻辑简单得离谱浸了水的西服不好干，车上的空调也容易让人感冒。她大概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匆匆拿着巾下来碰碰运气。

        刚才说什么来着，他猜焦有有很容易吃亏。现在看来名副其实。

        踩着高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焦有有的背影看起来太单薄了，还没干透的衬衫贴在她的脊背，内衣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仍然有些显眼。

        焦有有紧了手腕，险些要把虎口掐出一印子：没有。您把我送到楼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