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啊。”

不想让人开棺，现在它去哪了，是一击而退呢，还是窥伺着准备再次出手？

叶西站起，一时有点怔忪，直到昌东招呼她过去看棺材上的画。

穿着真正衣服鞋帽的影人。

叶西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没事，我吊在绳套里都没死，将来真要死，也会死得很特别——被铁锨削这种事，我不大能接受。”

第二个念是：这灰八，死得也太不值了。

但眼前的影人，几乎和人等高，眉眼是陕西东路影风格，面目各有差异，躯干和四肢却简单到糙，只有个大致的胚子形状，关节有缀结，可以摇摆活动，不过后并没有挑线用的影杆。

目所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是：很好，我果然能开棺。

昌东的注意力不全在画上，他忍不住问叶西：“你对死人这种事，一点都不在意吗？”

可能吧，但眼下，她更关心棺材上的画：“这画的……是玉门关吗？”

昌东摇：“衣冠冢里，没听说过还要放影人的，而且还叠放了九个……再说了，这个真不像是棺材。

再的，昌东也说不出了：“可以去问唐，他对古玩相关的历史，还都了解的。”

昌东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这种反应，以前应该不止一次见过死人的场面。”

昌东说：“有很大可能是，刚刚那首歌谣，提到‘金屋藏’，这是关于汉武帝的典故，而且玉门关本也是汉武帝通西域、建河西四郡的时候设立的，唐又说这画是汉代画像砖风格——感觉画的是汉朝的时候，放了一批罪犯的事。”

昌东也没想到，棺材里叠放的，居然会是影人。

说是影人又不太确切，为了方便耍线，影人一般都不大，常见的30公分大小，他见过最大的是青海的牛娃娃，那也没到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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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西屈起手指叩了叩棺盖，板材厚实，不像瓜那样，敲敲就能知内里虚实。

这画比唐转的那张照片要完整多了，画上是长长的行进队列，大多数人都披枷，骑在上的士兵凶悍地挥舞长鞭，似乎是嫌队伍行进得太慢。

这就是玉门关吗？

昌东翻检了下，一共九个，都是男，穿的是袍衫，上或帽或裹巾，脚上蹬皂靴——但因为是薄薄的“片”，衣服鞋帽却是正常形制，所以穿进去，极其怪异。

——

风又大了，眼角边的那只蝎子在她的乱发里呼之出，昌东的心得厉害，直觉她不该出事，又害怕会再有状况。

她站起，一只手掰住棺盖边缘。

叶西都瘆得皱起了眉：“这是什么？衣冠冢吗？”

所有人，都向着一个高大的关门而去。

叶西反而不在意：“昌东，猜猜看，这棺材里，到底是金银财宝呢，还是孔央的尸呢，还是一掀开……躺着另一个我呢？我比较喜欢最后一个，那样会很刺激。”

她沉了一下：“那首歌谣，我之前也哼过，这棺盖，我应该能打开。”

昌东下意识瞥了一眼灰八的尸：已经被放在前两尸旁边了，片刻之前气焰还各有高低，现在一样长短，一样披天枕地。

她用力，一手掀开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