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昌东一下子想明白了：这沙确实跟普通的沙子不一样，它一旦附着到有形的物上，会很快浇筑，如同胶夯的土台。

“黏住了。”

两人都不动，心如鼓，一时间不敢再出去探看。

叶西似乎也看出门来了：“昌东，躲到雅丹后面去！”

清冷的鱼肚白色多少给了人安全感，昌东示意叶西待在原地，自己向

下一刹那，那眼珠子突然不见了。

昌东直觉这绝不是闭上了眼，他一把推开叶西，吼了句：“小心！”

叶西说：“……这个，要看事情的紧急程度。”

再抬眼，那眼睛已经瞬间明灭了一次，第二沙向着昌东直冲而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息。

叶西觉得他问的是废话：“救你啊。”

昌东低声问叶西：“你刚刚提着刀，出去干什么？”

他大致摸清楚了：你以为这眼睛闭上，看不见它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有大量的沙子出来，虽然沙子这玩意没什么好可怕的，但出自那么诡异的眼睛，他不想沾上半分。

他盯着那只眼睛看，在它又一次隐没的刹那，疾步冲向雅丹——

“咱们先定好：以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险情，尽量照顾一下我完整，除非是我主动要求，不然别帮我的或者胳膊决定，它们不归你。”

昌东瞬间得脱，撑地翻起。

抬眼看，刚直击在雅丹土台上的那一，现在已经凝起，像长出来的土瘤。

刚才那几下子，猝不及防，极快又极猛，两人都气不匀，甚至顾不上说话，尽量后背紧贴雅丹：那只眼睛里出的沙子好像只能走直线，“视线”既然拐不了弯，所藏的位置应该就是安全的死角。

有沙扑堆到他上了。

她的位置更靠近雅丹，昌东因为刚刚那一，反而离得远：“你先，我上。”

叶西正冲到跟前，没提防他居然站起来，收步不及，昌东只来得及搂住她腰，就被她带翻了出去，好在两人反应都奇快，一个就地翻，几乎没有先后，都窜躲进雅丹背面去了。

笔直的沙冲而来，堪堪过两人，直击在雅丹土台上。

昌东也不它，抬脚就奔，整个人忽然失去重心，差点摔倒。

——

，居然正直勾勾盯着他们！

眼睛明灭的速度显然更快了，倾斜的沙忽然封住前路，昌东子急转，几步踏上雅丹台面，飞从斜侧落下，刚一落地，右小后侧忽然一沉。

话音未落，又一沙冲而来，昌东一条不出来，只能觑着来势就地翻避，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叶西，她提着刀斜冲进来……

昌东半晌没说话。

“我知你是救我，我就想问，那刀，是砍沙台的，还是砍我的？”

“嗯？”

他的右居然不出来！

叶西不懂昌东怎么突然站住了：“你怎么不动啊？”

昌东就地翻避开。

人有急智，昌东左使力，狠狠踹向围堆住自己右的土堆，浇筑的时间不长，尚未凝固得足够坚实，居然让他踹开了豁口。

晨曦渐起。

以她想都不想就要拿越野车撞塌影棺土台的子，昌东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

过了会叫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