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的声音由轻到重，最后又变轻。

        他微仰起脖子，想要摆脱原樱的手指，但原樱狠狠住了他的下颌，他只能面对。

        原樱问的突然，赵清司慌了一瞬，很快重整表情，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因为一时冲动，因为那时候我被愤怒冲昏了脑…”

        他捡回了一条疯狗。原樱心。

        他盯着原樱的脸、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琥珀色的眼珠仿佛美丽的琉璃，最后难看一笑，嘶哑着咙：“哥这么，是为了我，对吗。为了让我嫉妒，让我吃醋，不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对不对？”

        “哥怎么可能轻易变心？爱情和亲情是最难以割舍的，哥和我之间，不止是爱，还有亲情，你对我的感情早就深到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程度，从始至终，你都是爱我的，我知的！哈、哈哈……哥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让别的Alpha标记你，你去医院把标记洗掉，然后，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齿咬碎般的发狠，声音从咙里挤压而出，难听至极。

        “哥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喜欢上我

        疯子。

        “是啊，我知的。”赵清司放弃伪装，眼睛里死一般的阴暗，声音也像毒蛇的肤一样冷。

        “我知你怀孕很危险，我也知不可能是你绑架的程霜，但那时候我很想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所以我用了程霜这个借口。”

        所以，我决定亲手毁掉它。

        “这么有神吗。原本打算给你松一下项圈的，不过现在看来，不必了。我看你适应地蛮好的，着吧，很适合你。”

        “真的么。”原樱突然伸手在赵清司血污的脸上抚摸住，沿着他的面庞骨骼线条，细细问，“你在军校读书，都没有好好学过社会别学吗。”

        赵清司脸上表情越来越僵了，“那是一门选修课，我只略看过一眼，并没有认真学过……”

        原樱越听心越凉。

        “我知的，哥唯一爱的人就是我。”

        原以为早就麻木的心，现在还会这样如刀割，他实在低估了赵清司对他的影响。

        像被冰冻了一样，冷得他牙齿都在打哆嗦。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单手颤抖着向下，住赵清司的脖子，恨不得就这样，将这个人的颈骨断。

        项圈质咯得他掌心痛，可也远不及心里的痛。

        摔第一遍第二遍都没有碎，我只好走上最高的楼层，然后把它丢下去。嘭！碎得好彻底。你不知，亲手毁掉自己曾经最爱的东西，这种感觉有多美妙。”

        “好吵。”原樱皱了眉，看了一眼，赵清司脖子几乎被勒断的模样，眼耷拉着，声音冷淡至极。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我死。”

        原樱低笑一声，眼瞳暗着，有些伤感：“我找你在远北军校的老师问过了，他说你这门课程学业成绩非常好，A＋。赵清司……你明知的吧，明知我这种怀孕等于自杀，明知我大着肚子极度虚弱，明知我不可能绑架程霜，明知我在医院难产很可能会死…你他么明明什么都知！”

        他以前总是不敢去细想，现在真的面对了，他知，自己之前的胆怯是有理的。

        他笑了，笑自己。

        “哥记得吗，我刚跟你回家的时候，你给我买过一个很好玩的汽车玩，过了一段时间，它碎了。我说是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的，其实不是。是我……是我故意摔碎的。有一次玩的时候，车子背面的壳子刮花了。看第一眼不觉得多难受，但每次看到它上唯一那伤害，我都会越来越难受，好刺眼啊，那么漂亮的玩，却再也不完美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赵清司停下了嘶吼，忽然安静下来，认真地盯着原樱，看了许久，目中下眼泪，他佝偻着走到钢条边缘，和原樱之间只隔了一指的距离，项圈上的铁链被一步步抻到极限，脖子上有血渗出。

        原樱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哭，看着他疯，面色自然不动，直到赵清司停止了激动，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话：“当年为什么强制内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原樱，原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