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着她，目光隐约颤动，顿了半晌，方才：“倘若你现在后悔，想要离去，都还来

顾景阳被她看的不自在，抬眼回望：“你看什么？”

轻轻唤了她一声，他手掌前伸，握住了她的手：“我今年三十有六了。而你，还正年少。”

那把剑便被安置于架上，并无装饰，谢华琅上前执起，剑出鞘，便见寒气四溢，光华内敛，剑刃清冽如冰，清晰倒映出她的双目。

顾景阳别开视线，：“看我什么。”

“都是外物，”顾景阳淡淡：“有或者没有，都不要紧。”

谢华琅笑：“看长你呀。”

“枝枝。倘若，倘若……”

以玉比德，时下上至公卿，下至黎庶，但凡力有所逮，少有不佩玉的，便是谢华琅，也有几盒子玉佩吊坠在，用以压衣，或搭裙装。

心神一凛，她归剑入鞘，由衷赞：“好剑。”

谢华琅于骑，然而技击之，却未曾涉猎过，倒是家中几位兄长，颇擅此，父亲、叔父与兄长几人，每每也佩剑为饰。

顾景阳：“尚可。”

“怎么会不要紧？”谢华琅解下腰间玉佩，系在剑首，轻声：“人终究是不出世人圈子的，那有些规矩，还是得守。”

“好好好，我不笑你了还不行嘛，”谢华琅能屈能伸，顺势转了话，笑问：“长，你贵庚多少了？”

顾景阳微笑意：“倒也有些歪理。”

顾景阳生坚韧，事果决，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知晓何为忐忑，也是第一次，踌躇不前，心生犹疑。

美称，因起源于黄帝时代，又称百兵之祖。

谢华琅忍俊不禁，端起饮了一口便搁下，手托着腮，双目盯着他看。

顾景阳垂下眼睫，为她续杯，：“喝茶。”

讲：君子无故，玉不去。

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织绶，士佩瓀玟而缊组绶。

她正值碧玉年华，青春妙龄，窗外的阳光隐约透入，面颊光洁如玉，半分瑕疵也没有。

“枝枝。”

谢华琅莞尔：“看长是怎么假正经的。”

顾景阳静静看她半晌，心中感怀，忽然生出几分伤惘来。

谢华琅微微笑了，回握住他手掌，引着去抚摸自己面颊，温声：“正好比我大二十岁。”

他的掌心温热，倒同他清冷疏离的外表截然不同。

谢华琅之父谢偃官至中书令，位同宰辅，金章紫绶，按制佩山玄玉，叔父谢令官至国子监祭酒，银印青绶，按制佩水苍玉。

“无论有多好，到你嘴里，也只能是尚可，”谢华琅还记得他先前点评自己之事，闻言莞尔：“怎么没有佩玉？”

顾景阳：“你好好说话。”

“想夸赞我便直言夸赞，偏要说是歪理，”谢华琅将那柄剑放回原，又到他侧坐下：“你怎么这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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