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若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待，若不是吊了一只千年老参，哪还有这口气。

那只枯手落下去又拼命的往上抬，似乎是想招呼她过去。

华桐只觉得手一点生机都没有，像是摸到了腐肉。

华琪的心也猛然一坠，她记得几日前大堂姐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选哪个继妃其实又有什么区别？

病榻前，两个待疾的丫鬟立在那里，华桐的手猛然从两人间垂了出来，已经如枯枝一般没有了生机。

怎么也是个嫡女，他在母妃那里也好交待。

是啊！她这躯已经是一腐肉了，只不过是还吊着这最后一口气罢了。

不过刚刚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内疚起来，如今大堂姐这般形容，她却只想着自己。

她们年纪都那么小，只不过就是占了一个王妃的名号而已。

毕竟他们夫妻一场，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

可如今……华琪不忍心再去看那张已经几乎没有了生气的脸，觉得眼前境况太残忍，便垂下眸子。

而且他也已经答应华桐了，只要她这个妹妹好生照顾霖哥，他会给足面子。

“大堂姐，我会的。我和姐姐们都会好生看护霖哥的。”

可她想折腾，他就陪着她折腾这最后一遭吧，也好让她安然离去。

肃王只觉被这一场场的变故弄得他有些心力交瘁，哪怕是知她未来那个继妻已经走进了屋子，也懒得抬起来。

么？

还好，最后她又选了那个他没有什么印象的章家大房嫡女。

肃王很快走了过来，站在榻边看着华桐，心底也如翻了无味杂瓶那般，不是滋味。

王氏则倚在榻边，拿帕子抹了抹眼泪替女儿朝着华琪招了招手，“你大堂姐叫你过来。”双眼红得似桃子，声音也沙哑无力。

“咳……王爷……您过

华桐看着华琪，点了点又摇了摇，“她们照顾霖哥，因为她们都是霖哥的姨娘，而你……是她的母亲。”

华琪上前一步，那两个丫鬟闪退了出去，华琪看到病榻上的人形容枯槁，脸色素白，她似乎闻到了尸腐的味。

华桐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着窗边太师椅上坐着的肃王招了招手。

华桐勉强勾起角，用黯淡发黄的眼珠看着华琪，用尽力气握着她的手，虚弱无力的说：“以后帮我好生照顾霖哥。”

初听到这句话，华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解的眨着眼睛看着榻上的华桐。

华琪点点，思忖着这话的意思是以后也会让她留在京中了？

“怎么，我吓到……你了吗？”华桐吃力的吐出一句话，勉强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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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见到肃王妃，虽然觉得她单薄憔悴了一点，可人还是如画上的仙子一般漂亮。

华琪不知华桐此时所想，忙摆了摆手，“不！没有！”又上前拉住她的手，“大堂姐怎么会吓人，大堂姐在我心中是最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