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书显然是把上午陈渡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不记得一起吃午饭的事也没有带物理书，吃完干脆就回了教室。

        “你气什么？”

        “气你不喜欢我。”

        “去买水，迷路了。”陈渡答，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

        陈佳书个子高，坐倒数第二排，班上女生基本都坐在前面，也有一两个和她差不多高的，位置都比她前，要么是因为成绩尖，要么是因为家里给力，她在文化课成绩上属于最容易被忽视的中等生，偏又长得招人，不个高不高，老师都不太放心把她放到前面一堆重点照顾的尖子生里。

        教室里零星还有几个人，吃着面包泡面自习，见到陈渡俱是一惊，泡面叉子啪嗒一下落回碗里，直着眼看他和陈佳书从门口走到座位，面油溅到脸上了都没察觉。

        陈佳书：“......”

        “你怎么不等我？我去停车棚都没看见人。”他第四节课拖了一点堂，急急忙忙跑下去却不见人，还好他眼睛尖，看到前面一熟悉的背影。

        陈佳书中午打完饭依旧是找个安静的角落吃，耳机刚上就被人摘了，陈渡端着餐盘在她旁边坐下，“音量太大对耳朵不好。”

        “......”陈渡看着她，眼神控诉。

        “你......”陈渡口气一松，却是转而笑，“嗯，现在不气了。”

        “林峰！”

        “哦，你上午在停车棚不是还斩钉截铁说我喜欢你么？”陈佳书不为所动。

        “哦，没看见。”陈佳书随口敷衍。

        “......”许世元瞟了他一眼，放水让过了，“回座位去吧。”三角尺往黑板上一搁，背对着同学们一边画图一边：“咱们学校大，路什么也多，观赏还是很强的，大家课后有时间应该多熟悉熟悉校园环境，也就不至于迷路了。”

        “我当时是因为在生气！”陈渡解释。

        许世元火眼金睛抓包了他，拿着三角尺在黑板上敲了敲，“上课积极啊，行，这题你上来一遍。”

        陈渡的理由很稽，表情却很认真，满眼写着受伤。他那天晚上被陈佳书伤得不轻，纵然知对方没有多少真心，可是连遭拒绝否认的感觉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上，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抓不住，丧气的失重感。

        说罢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一口虾饼堵住她的嘴。

        陈渡噎了噎，气得低大口吃饭。

        一群低低的笑声从座位上咕涌出来，林峰乐不可支地回，“睁眼说瞎话，人才啊。”

        “什么停车棚。”

        他打了两份排骨，挑着瘦的给陈佳书夹过去，“反正你喜欢我，我心里知就行了。”

        陈渡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伸出尖，沿着上回味似的过一圈。

        陈佳书被了满嘴香四溢的炸虾，斜了他一眼，糊不清地，“......幼稚。”

        “就......”陈渡把手机打开递给她，“我第三节课就和你说了。”

        陈佳书嘴比石，张嘴就要咬人，和她吵架是讨不到半点便宜的，陈渡渐渐明白这一点，便不与她争论，她今天听到广播愿意送校服过来，陈渡在教室门口看见陈佳书的那一刻，心里就什么气也没有了。

        陈佳书放了筷子，往上动屏幕，指着之前的聊天记录，“我说还校服，你看见了吗？”没有。

        他一晚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重脚轻，自己都觉得自己狼狈，心烦意乱地走了，却也没走多远，放心不下她一个人，于是上了出租又跑回来，一路跟她到学校，像个猥琐阴郁的跟踪狂，看她在公交车上找到了座位背单词，长睫垂下来，鼻尖秀，粉的菱上下开合，念念有词的专注模样很可爱，他又觉得很欢喜。

        “音量没有很大。”

        “我刚路上叫你你不应。”

        真够乱的。

        “刚好听不见那么大。”

        “......靠。”林峰翘起的嘴角往下一耷，丧着脸上去了。

角尺一顿，半真半假地个严肃的样子出来，沉声：“怎么回事，去哪了？”

        陈渡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不禁心，说的当然不是陈佳书的座位，而是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