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嗯……？”苏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喜欢酒还是喜欢美女？”

        沙华抬手捂住了小嘴惊，“夜爱的两位伤得重么？还活着么？”

        少女眸中过一丝纯真又狡猾的光芒，“即使是王也有不想下命令的时候，比如――”

        苏维脸色微红，在月光下也看不清。他愣了半天，“哈、哈哈，真拿你小子没办法！那勉强试一下，恩，我就牺牲一下，谁让我是哥哥呢……”

        帝王的墓，在阴谋味得令人窒息的地下遭遇机关同族接连死亡。哥哥苏维灰飞烟灭，满腔愤怒倾洒于那个材单薄却秉恶劣的黑衣少女上，冷言相对，悲伤到自以为绝望。继而接受帝王之力的传承，质异变后从灵魂里涌出的饥渴感。墓崩坏，天塌地陷她也不曾畏惧，凌然立于纷乱之中，这名少女倔强得令人心碎。

        “嗯，有点。”

        刚想说“我不饿”，却被沙华婆娑泪的眼眸盯得无法拒绝，是，沙华是血鬼，不是人类，自愿献上鲜血却被拒绝太可怜了。夜殿放下酒杯伸手拥住她，尽量轻柔的将尖牙刺入沙华白皙得带点病态的肌肤，像对待一易碎的艺术品般，缓慢而轻柔地。

        房间里响起沙华略微压抑着的呻。血鬼，被所爱之人取血时同样能产生快感。

        举起酒杯，“亲爱的，要不要一起来一杯？”

        即将成年的苏维出使坏的笑容，“成年之后美酒任你喝，美女任你亲，不喜欢？”

        “是在等我下命令吗？”她。

        夜殿不自觉的抱紧沙华两分：第一次从血中得到兴奋的快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

        少女的初吻羞涩、温、柔，胆大冲动却又万分紧张，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办才好。紧闭着双眸，慌乱中颤动如同蝶翼的睫，脸庞赧绯红似熟透的苹果，一切美好得令人失控。对，失控了。从沿着脖颈下吻，然后尖牙刺破肌肤，扎入血，品尝到喜爱之人血的一瞬间便失控了。如水如风暴的巨大快感将神智挤压到灵魂末梢，渴望更多血，渴望永不停止，贪婪的本能支了。

        “活着，都活着。”

        沙华摇摇，眸子泛着幸福的泪光，用渴望被赞美的眼神直直瞅住夜殿。若说恋爱，沙华在女子中绝对是排的上榜的勇者。夜殿轻轻拂过留在她颈侧的咬痕，“十分，甜美。”被爱人直白的夸赞血，沙华开心的笑了。

        夜殿一惊，沙华从不过问他在外的事，第一次提出倾听的要求。难自己脸上的表情明显到连沙华都能看出来的程度？夜殿沉片刻，“我爱的人砍了我爱的人一刀，我爱的人刺了我爱的人一剑。”

        少年夜殿酒红色眸子瞬间炯亮，“喜欢！”

        “啊……那太好了！只要活着总有和好的那一天，夜不必太担忧，你爱的人们一定会好好的！”

        沙华甜甜笑言，“龙兰的话，可不能少了海盐哟！前几天还试着了柠檬干，我去拿！”

        “怎么了？”斟了一杯递给俊美的血鬼，沙华眨着大大的眼眸凝望他，“夜，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苏维大惊，“啊？！”

        鼻尖碰着沙华的肌肤，有一微弱清新、惹人遐想的少女香。一般血鬼情人先是亲吻，继而力量较低的向爱人主动献出血，双方细细品尝快感，然后再进一步深入，这份独特的欢愉只有双方都是血鬼才能享受。在微弱的快感中，夜殿的思绪渐渐飘向远方――

        “你该学会怎么下命令。”抱紧她。抱紧她。那一刻只知抱紧她，要竭尽一生来守护她！

        “都喜欢！”少年夜殿丝毫不脸红，反而理直气壮的，“酒是食粮，美女是神食粮，一个都不能少啊！”

        比如，本王想吻你的时候。

        沙华纯血统的血十分甜美，夜殿没有敷衍。夜殿喜欢

        沙华紧紧伏在夜殿宽阔的膛，语不成声，“夜，能遇到你，是沙华、最大的幸福。不要停，即使、即使干沙华全的血都可以。沙华知、知自己没有安娜姐姐能干，但我会努力，会努力让你幸福。我爱你，夜，沙华对心脏起誓，无论、无论未来如何，我将终其一生，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唔恩！”

        “这样啊……很值得研究呢……”少年夜殿在树干上晃着。突然，他转盯住苏维，直盯得苏维全发，“哥，你喜欢我吧？”

她，抚摸她，逗弄她吧？若是安娜……若是……没有若是。

        紫色的月光淡淡洒下，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在夜合树上偷懒，“哥，成年有那么好吗？我不想长大，每一天每一天的训练量越来越大，好累人的啊！”

        夜殿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也很喜欢你。唔……我怕痛，还是哥哥牺牲一下吧！”少年出邪魅的笑容，双手按在哥哥肩，“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平时都是喝现成的，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咬过人呢！”

        “小混。”苏维笑骂一句，仰望天，“不过，听说取喜爱之人的血或者被喜爱之人取血，感觉都会很不错。”

        第一次咬人血后的结果是：自己被成年的月殿狠狠修理了一顿，二哥苏维失魂落魄了一个星期。

        这一瞬间，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包括生命。

        夜殿盯着空酒杯淡淡一笑：龙兰海盐，佐酒之物以柠檬干和腌渍过的干辣椒为上，这些东西，你一定不知吧……

        没有经验的小夜殿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下，没有丝毫技术量，普通人早就痛得叫出声来。吞饮了一大口鲜血，少年出尖牙不满的嘟哝着，“骗人嘛……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突然扭指着夜合树林的入口起来大叫一声，“月殿哥逮我来了！啊啊！今天是这星期第三次翘掉训练了，哥，救我！喂！别发呆啊，苏维哥哥！”

        沙华吃痛，夜殿连忙出尖牙，“抱歉，弄痛你了。”

        夜殿得到的回应，是沙华炙热而迷离的眼神。夜殿微微一愣，看来她什么都没听进去，不过，没关系，天然系的沙华再怎么变都变不成黑暗系的安娜。如沙华所愿，夜殿俯下，着怜惜与疼爱温柔的亲吻她。一吻毕，沙华面色绯红，稍稍息，她撩开颈侧的长发，因为羞而略微颤抖，“请、请享用沙华的鲜血……”

        “唔……”沙华侧过脑袋，金色的波浪长发跟着一晃，“能说给沙华听听吗？”

        狼藉的心（13）

        夜殿回以一笑，单纯善良的沙华。倘若换个位置，安娜只怕从这一句话就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发生这件事，发生这件事谁受益谁受损，是谁在背后指使安排才会发生的等等情报，然后考虑如何自己才能从中获益或者避免受害吧？夜殿伸手搂过沙华在她额上久久一吻，“沙华，永远都保持这份纯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