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喜欢之前那种…什么都能承受的模样？”

的，沉重的小石臼，先把它们捣碎。然后，才能均匀地铺在垫了烘焙纸的烤盘上。一层，薄薄的一层。预热好的烘干机，温度恒定。期间要打开翻动几次，确保每一片碎片都变得彻底酥脆，颜色变成均匀的深褐色，近乎黑色，在指尖，轻轻一捻，就化为齑粉。最后一步，研磨。过最细的筛。反复多次，它安静地躺在密封罐里，温顺，无害，等待被使用时，从勺子的边缘，入面粉，进酱汁，成为风味的一分，成为‘爱’的一分。”

        可女人只是放下了餐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角，一步一步，走向任佐荫。步伐不快，灯光在她后投下斜长的影子，将她苍白的脸庞分割成明暗交界的几何区块。

        鼻尖几乎要碰上鼻尖。

        任佑箐稍稍退开些许，重新与她对视。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波澜，她的目光，落在任佐荫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的上，然后又缓缓上移，与那双盈满了混乱，疯狂和渴求的眼睛相遇。

        任佐荫僵在椅子上，没有动。她看着任佑箐走到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对方睫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自独有的的冰冷香气，而后女人微微弯下腰，背着手，将脸凑得极近。

        琥珀色的眼睛――

        等待着任佑箐像往常一样，用那种令人发疯的平静嘴角，然后起，离开餐桌，留下她和一桌碗碟。

        她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目光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任佐荫的五官，又微微偏过，将嘴凑到任佐荫的耳畔。她能感觉到任佑箐呼时，气穿过齿，带着温度的，故意而又缓慢的吐息，拂过她耳廓最感的那片肤。

        她坏透了。她心里只有她自己。她本不在乎我了什么，不在乎我为了留住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任佐荫等待着。

        她终于停了下来，膛微微起伏，视线缓缓移回到任佑箐脸上，女人已经放下了刀叉，餐盘里干干净净，她正用雪白的餐巾，轻轻拭着嘴角，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平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回望着任佐荫，里面只有空无一物的平静。

        “我不在意，”任佑箐轻声说，“那些虫子，那些粉末……我不在意。”

        “倒是你，喜欢的是我现在这幅面孔么？”

        “……当然。”

        她咬着牙，从齿里挤出两个字：

        “你想听实话么？”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从下往上，以一种奇异的，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角度，望进任佐荫的眼底。两张过于相似的脸庞，此刻在咫尺的距离里相互映照，像两面对照的，略有偏差的镜子，映出彼此美丽却各自扭曲的轮廓。

        她凑得更近，嘴贴着任佐荫的角。

        任佑箐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呼的热气，拂过任佐荫的。

        “你吃了。你全都吃了。”

        她说着，原本背在后的手，缓缓伸到了前面，指尖轻轻搭上任佐荫腰侧的衣料，若有若无地贴合着，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着指尖微凉的温度，又向前迈了半步，几乎要贴上任佐荫的膛，另一只手，也极自然地环了过去。

        灯光在女人瓷白的肤上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