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他们已经站在了这个社会权力规则的端，但在规则之外，还有他们不可直视亦不可名状的“神”在注视着这一切。

        孩子现在不可能姓荣，而姓商或姓季对荣老爷子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起，终于把灯打开了，这次他看清楚了，报告单上是一团小小的黑影，是季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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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没到站，时间刚过晚上十点，车厢里大分都在休息，说话的人也放低了声音。

        他害怕季桐会突然离开。他想起轮回中濒临死亡时，季桐总是像未卜先知一样想要阻止他步入死亡。

        荣铖又笑了一声，依旧很轻，“爷爷不会反对的。”

        张晓红也趴在小桌板上睡着了，没有她挡在中间，季桐一转，就看到了正看着她的卞祎骁。

        客厅没有开灯，荣铖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

        他们从出生起就是站在少年漫主角对立面的反派天龙人，他们享受着特权长大，当然不会当掀桌的人。

        但是不行，这样只会把季桐越推越远。而且他也不需要用这样低级的手段，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束缚住季桐的镣铐。

        荣铖没法否认，“是啊，真好。”

        卞祎骁大概是怕吵醒张晓红，没有说话，指了指手机，示意她看消息。

        这种恐惧令他焦躁的想要把季桐关起来，迫切的想要用锁链把他们拴在一起。

        无论是商阙还是荣铖，都早就已经过了能当少年热血漫画中拯救世界对抗神明的男主的年纪，或者说在他们上，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抗争神。

        “不及你。”商阙又给自己倒了一点酒，拿着酒杯轻轻摇晃，听冰球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真荒诞呀，这个世界。”

        在现在的棋盘上他们尚且是支者的角色，能轻易获得旁人难以企及的一切。得利者当然不会想要推翻规则。

        他猜测季桐获得记忆的方式和他们完全不同，甚至觉得她可能来自规则外，而从这个猜测浮现出来开始，他就一直被一种不安定的恐惧所笼罩。

        “我想让孩子和季桐姓。”商阙说。

        季桐了一个噩梦。

        商阙突然站起，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荣铖，是一张报告单。

        而现在换成他站在季桐的视角上，他想要阻止季桐离开，但他却不知这一刻是否会来临，又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轻的一声，“你真自私，商阙。”

        商阙现在依旧选择顺从规则。他可以忍受季桐对他有所保留，只要她不离开他。

        但他们也不打算对抗这虚无缥缈的神明。

        “真好。不是吗？”商阙笑着对他说。

        醒来时她已经记不清梦到什么了，但是梦里的恐惧感让她醒来后心脏依旧在剧烈的动。

        灯光下他们脚下的黑影像是两只恶鬼，而影子上，是两只披着人的恶鬼。

        他们只是棋盘上不同的棋子，只是舞台上穿着不同戏服的木偶。凡人可以对抗神明吗？他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