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推开门，走进去。

        咘咘警觉昂起，似乎还认得她，嗷嗷叫两声，四只爪子在地上踩得噗噗响，朝她跑过来。

        这人真是一点没变，给人添堵的本事一。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高高隆起的肚子，低声问：“谁的？”

        时隔多日，她再次见到施柏，他比以前清瘦了，脸也更苍白了，像是一团白到透明的泡泡，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她叹口气，缓步走过去，在长椅前站定，直愣愣杵他面前。

        卓蓝快要被他气死。

        他不回话，卓蓝便把攥手里的药瓶递他，讨价还价：“吃药，吃完告诉你孩子是谁的。”

        卓蓝愣了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几秒后冷冷应他：“不关你事。”

        她在第二天坐上一辆私家车，穿过城市的街，驶向郊外，最终停在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前。

        他不答她的问题，偏偏在意这个。

        深秋的藤叶开始泛红，密密匝匝贴在墙面，像一层厚重的绒毯，把整栋房子裹得严严实实，与外界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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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察觉有人来，是趴在脚边的杜宾先发现了她。

        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很久没有翻过一页，目光不知落在何，空的，没有任何内容。

        她语气不好，来之前明明再三提醒自己，她不是来跟他冰释前嫌，而是受人之托。

        “你想怎么样啊施柏？”

        “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

        风从后院的草地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那张掉了漆的长椅上，施柏正坐在那里。

        “你故意的是不是？用我送你的裁纸刀自杀。”

        卓蓝站在大门前，深一口气，抬手握上门把。

        施柏循声转，目光停顿一秒，散落的视线逐渐凝聚。

        慕杳说了，他现在的状况，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蓝说不清楚。

        施柏看着她。

        施柏就不再理她，转回，手指落在书本上翻了一页。

        四目相对，一高一低。

        她遮了他的阳，施柏这才舍得将视线从书本挪开，慢慢抬起。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了一隙。客厅的茶几摆着几个药瓶，倒的倒、散的散，旁边放着纹丝未动的白粥，烟灰缸里堆满烟。

        这趟有点后悔来，想一走了之，又怕他一时想不开，再给自己来一刀。

        她劝自己姿态要放低，话语得柔和，然而等真正见到面后，却莫名其妙对他生气：“让所有人为你难过，你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