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幽怨的意味却极为明显。

        他穿着一单薄的内衫，园中的雨雾衬得他肤色皎白。棉律清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幕中，冲着屋内的宣灵歪了歪脑袋。

        “那是狐狸叫。”

        棉律清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汁从笔凝出，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出一块明显的墨迹。

        但由于这几日棉律清打着让宣灵养伤的名义，勒令宣灵不准出门，宣灵是一步都没从屋内踏出的。

        与此同时，在距离书房不远的一墙角，两个正在打扫落叶的小厮，仰起努力从潇潇雨幕中听着什么。

        在一旁无事可的少女，手中握着从棉律清书桌上搜刮来的白玉珠子，白净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惊讶的神情：“天都黑下来的，这些狐狸不回家，在外面打什么架？他们在争地盘吗？”

        “往这边一点，往这边一点，我要被淋上了。”

        “那是狐狸在叫春。现在是春天。”

        “嘘・・・你快听，好像这只厉害一些呢，它叫得比较大，应该吵架厉害些・・・”

        “可以啊，我去陪您呆一会儿啊，一个人肯定很孤单吧。”宣灵笑着说，随后顿了顿又后知后觉地补充：“您是不是不高兴我出来啊？”

        石板路上有大大小小堆积的水洼，宣灵时不时试探着用鞋尖向内踩去。踩完后还抬瞧摸摸地观察棉律清的表情，狸般的狡猾调。可棉律清的表情，从到尾都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要踩水，会着凉的。”

        “听什么听？没听过狐狸叫春啊！这些天也是的，这些野狐狸怎么愈来愈猖狂起来了？”主朝着外面高墙看了眼，随后又摇着离开了。

        “爹爹，你听到了吗？”坐在书房内的宣灵，此时正左耳贴在纸窗上，努力向外听去。“我怎么听到小孩的笑声了？”

        宣灵登时喜笑颜开，笑着穿鞋下床，向着门口的棉律清跑去。

        “我是要往书房去的。”棉律清将伞再次向着宣灵的方向侧了侧，出口提醒。

        什么啊？她的不是都已经好了吗？怎能还不能出门？宣灵的情绪本来就藏不深，再遇上一个对她称得上“言听计从”的棉律清，情绪的展就更加猖狂了。对着棉律清向着门口走去的背影，整个人在塌上翻了个，嘀嘀咕咕起来：

        宣灵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随着一声浅到被风一就会飘散的叹息，宣灵抬起埋在被褥上的脑袋，看向站在雨幕中的棉律清。

        “阿灵・・・”

        “没事的，您走吧，我一点都不孤单，我一点都不想出去看看。房子这么大，一个人我也不孤单・・・”

        “才不是呢，您方才说了，我是瓷娃娃，娃娃哪里会感冒呢？”重复地，无聊地对话，就这样一直从后院讲到了书房的大门合上。

内院的偏房，同棉律清的卧房距离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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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主经过，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两人才继续干起了手中的活计。

        棉律清这次去没有回答宣灵的问题：“走吧，外面冷。”

        “才不会呢，我又不是真的人。”

        “嗯？”

        窗外早樱大花苞被夜雨扑簌簌地落，一地雪白；而窗内的宣灵脸色则扑簌簌地红了起来

        “你是的，阿灵。”

        “不要跑――”棉律清无奈地开口提醒，话还没说，就被女孩一下子握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