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自己。

        好在整顿饭比他想象中轻松。冉璐的两个高中同学很会来事，聊起天来比冉璐还要咋呼，齐理的心情尤其好，桌上大半的话都是他说的，这三个人聊起来，倒衬得冉璐像个内向乖乖女了。

        “总之，璐璐，我想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霍祁就站在那两个女孩稍后的位置，望着齐理上前握住她的手，真挚着沉嗓呼唤――

        那两个女孩起哄嘲笑，冉璐也跟着笑了出来，看上去无奈极了，却没有把手抽回去。

        她会

        丝绒盒被打开。

        冉璐却没有立刻说话。

        感官总是比思维更锐，也总是比感受更诚实。

        或许是错觉吧，霍祁似乎感受到她的眼神在自己上停了一瞬。

        “谢了兄弟。”

        “哎霍祁，你当时也在还记得吗？就是我们刚毕业那会儿，你说要回国，我刚拿了offer……”

        “冉璐，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枚戒指安安静静躺在灯下，微弱的光茫却刺得他眼痛。

        可这次，该死的感官还是先于思维迎了上去。

        霍祁的目光也跟着沉了下去。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

        滞后到他终于愿意承认之时，面前已空无一人了。

        说到这里，他终于单膝跪了下去。

        停下来，告诉齐理：“你可不可以不要求婚？她未必会答应你。”

        半小时后，一行人转战去了餐厅外侧的台。

        只有酒店提前摆好的一小束白玫瑰，以及两个老同学不知什么时候举起的手机手电筒……

        齐理讲到当年二人在dive      bar的初遇，她格火热得像个小辣椒，直接对着他们一堆男人无差别攻击――

        饭吃到尾声，齐理借着去洗手间的由朝霍祁使了个眼色……霍祁跟了出去。

眼，很快便收回视线，嘴上故作扫兴――

        齐理难得紧张，刚开口便笑了出来，只好实话实说：

        而他，直接就是个透明人。

        而他的感官，永远是滞后的。

        她只是低着，望着齐理的神色里，有几秒近乎空白的停滞……

        齐理清嗓继续，“尽这三年里，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很顺利，吵过架，冷过战，我也有很多地方得不好，尤其是这几年工作越来越忙，我总以为你不会走，很多事情晚点再也没关系……但自从你也开始工作之后，我们聚少离多，上次去英国之前，我想了很多。”

        齐理抬，望着今晚的女主角――

        “什么惊喜？哪有人在度假的时候把老板叫来的？”

        霍祁的思绪仍旧纷扰，缓缓挪动手指去西装内袋里……

        他那时候还不懂，直到多年之后，她以齐理的女朋友的份关系进入到公司里，他才明白，原来当年那场心悸的感受，就是一见钟情。

        就在这一瞬，他没来由地想到一种可能――

        在他无知无觉中，那只丝绒盒已经摆在了两人之间，而他毫无收手之力，齐理一把抢过去，打开确认，又重新合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就此安静。

        随后他便转回了包间。

        霍祁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却并不发表任何想法。

        可这不代表他没有想法――只是他的想法，无论是那时候还是此刻，都上不得台面。

        而后，她忽然又抬起眼，视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周围几个人上扫过……

        若不是齐理提醒，他还呆愣地站在窗边凹造型呢。

        “我不想再让你一直等我的‘以后’了，NOW      OR      NEVER！”

        走廊里，齐理直接朝他伸手――“东西。”

        冉璐看到那束花时，今晚的笑意第二次僵在脸上。

        霍祁闻言，本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可冉璐和其他几人已经欢欢喜喜地入座了。

        就在这一秒，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齐理今夜并未准备什么鲜花拱门，这里更没有藏着几十号人默默待命。

        “璐璐。”

        “本来准备了一大段，刚刚在房间还背了半天，现在全忘了！”

        Y城靠海，夜风不算大，远沿岸的灯一路延伸出去，海面只剩细碎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