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真的没动静了。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走到门口，把门稀开一条，往外看。

        华瑶抬起，看着他。

        “是不是因为怡红院那日？”他问。

        正嘟囔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累死了累死了……”她嘟囔着，“还以为能出去玩呢，结果比太庙还惨。一路上连个店都没有，荒郊野岭的，什么玩的都没有……”

        她宁愿此时来的是个鬼。

        萧承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无事的。”

        她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帐，抱怨起来。

        先蚕坛在太庙东侧二十里，是祭祀蚕神的场所。按照礼制，皇后每年春季要率妃嫔命妇行亲蚕礼，以示对农桑的重视。

        华瑶微微点了点。

        门在后落锁。

        这地方太荒凉，她不敢脱衣服，决定凑合这几日。

        萧承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弯了弯嘴角，“瑶瑶若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面不好意思，”他说，“那我也在你面前丢一次，如何？”

        华瑶一愣：“啊？”

        门外没了声音。

        女眷们要在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庙与男眷汇合。

        华瑶的心猛地一。

        她心想，你说得轻巧。被那玉势弄的又不是你，失态的又不是你。你说无事就无事？

        华瑶作为太子妃，自然在随行之列。萧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

        华瑶警觉地坐起来，压低声音问：“谁？”

        华瑶挣扎着，好不容易把他的手从嘴上拽下来，大口着气。她的脸不知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这里比太庙荒凉得多，四周全是农田桑林，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几座殿宇错落其间，供皇后妃嫔们歇息。

三日后，皇后率一众女眷前往先蚕坛。

        可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他。

        那人把她按在门板上，低凑近她耳边，“瑶瑶为何近日都避着我？”

        妈呀，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瑶瑶，是我。”

        萧承瑜没有松开她，只是稍稍往后退了退，低看着她。

        她自幼与他相识，把他当成闺中密友，无话不谈，无事不分享。如今和闺中密友了那种事，她饶是脸再厚，也无颜相对。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华瑶拖着疲惫的子，穿过回廊，去找自己的房间。

        隔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牌翻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华瑶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去。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再次响起：“瑶瑶，开门。”

        华瑶没有在意，关上门，和衣躺下。

        众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

        先蚕坛的客房比太庙简陋得多，一间间挨着，门上都挂着木牌，写着名字。华瑶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间。

        华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有些忐忑。

        华瑶缩在床上，声音发虚：“我……我睡着了！”

        是萧承瑜。

        她刚要把门关上，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闪出来，裹挟着她进了屋。

        她知承瑜也在队伍里。这几日在太庙，她刻意避着他，吃饭不同桌，走路不同行，连眼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她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华瑶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我……”她咽了咽口水，“我睡下了。”

        外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先蚕坛到了。

        萧承瑜继续说：“那日你不舒服，我只是让你舒服些罢了。”

        热气在她耳廓上，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华瑶愣住了。

        男眷们留在太庙，等着女眷们祭祀完回来汇合，再一同返回皇。

        萧承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心里隐隐有些后悔那日的冲动。可当时她就在他面前，那么近，那么，那么……他忍不住。用玉势已经是他忍耐后的结果了，如果他不忍，便是……

        祭祀大典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酉时。又是跪拜，又是行礼，又是采桑，又是献茧，一套程走下来，华瑶累得都了。

        天黑时，祭祀终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