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生得晚。”萧承瑾说，声音很轻。

        天边黑云压城，要下雨了。华瑶正在收拾东西，把话本子抱在怀里，往屋里跑。她的动作急急忙忙的，裙角被风起。

        萧承瑾转过，看着他。

        细细回想，玲珑好像……真的不爱他。

        萧承瑾继续：“或许某日……因病成疾？她便再也不会见到你了。”

        “皇兄……你怎么能如此贪心。”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你怎么能什么都有？我只有瑶瑶。现在你要将她都从我边拿走……是要置我于死地么？”

        萧承瑜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靠着墙，慢慢坐下来，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但脸上仍有笑意，“我是瑶瑶第一个男人，”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哈哈哈……”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哈哈哈……”

        “我看你如何跟瑶瑶解释她多日见不到我。”萧承瑜发难。

        “皇兄！”萧承瑜的声音从后传来，“皇兄——”

        萧承瑜看着他，眼里那团火焰渐渐暗了下去。

        萧承瑜睁开眼，看着他，眼中布满血丝。

        承瑜的那些话，还是会影响他。

        萧承瑾拍案而起，一把揪住萧承瑜的衣襟。他眼睛通红，呼急促，额上青暴起，“别、再、碰、她！”

        那么她主动那夜，是和承瑜串通一气来骗他的吗？

        高高的瞭望阁，像一座牢笼，立在雨中。

        萧承瑾看着他，淡淡：“解释？众人都知长公主抱恙，早已去西山行养病。”

        “可惜啊，”他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就晚了那么一点。”

        萧承瑾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声在空的阁楼里回响。

        他闭上眼，膛剧烈起伏，大口息着。

        萧承瑜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一拳挥出，狠狠砸在萧承瑜脸上。

        走到最底层时，他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

        萧承瑾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拳，拳峰上沾着血。

        萧承瑜猛地抬起，看着他。

        萧承瑾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雨已经落下来了，细细密密的，把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水雾里。华瑶已经进屋了。

        他又看了看靠坐在墙边的萧承瑜，冷笑一声，“无妨，我是最后一个便好了。”

        萧承瑾没有说话。他转过，走到窗前，透过那扇窗，看着东的院子。

        虽然表面上他赢了，但他的心里，仍有一说不清的空落。

        萧承瑾没有再看他的眼睛，他转过，大步往门口走去。

        萧承瑾站起，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东的方向。

        萧承瑜退后一步，看着他，出胜者的笑。

        萧承瑜刺激他，他却偏不吃这一套。

        他原以为她的主动是真心的，以为那一夜她是真的想要他，以为那些日子的温存是真的喜欢。可现在想想，如果大婚那日她就和承瑜……

        “我也不是愿意生得比你晚！”他的声音骤然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我若不是比你生得晚，我才不会从小便被当女子养！我若不是比你生得晚，我才不会当公主！我就是太子！能娶瑶瑶的人就是我！”

        萧承瑜靠坐在墙边，了一口嘴角的血，看着萧承瑾。

        他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笑了，满满的嘲讽与怜悯。

        门在后关上，隔绝了一声声呼唤。

        靠坐在墙边的萧承瑜嘴角带血，眼角的红痣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目。他着气，瞪着萧承瑾，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