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啊？！你告我结果呢！！！”

        我痛苦地掰着他糙的手指，满脸全是“羞愧”与“恐惧”。我内心无比清醒，那个关于避孕药的秘密，就算是带进棺材里，也绝对不能吐半个字。

        当年，那个在地下诊所给我清手术的黑市医生明明断言过：我的子受损极其严重，颈重度糜烂，这辈子都极有可能终不孕。

        是他们刘家出钱出力，修好了我这辆濒临报废的破车，加满了最昂贵的汽油，里里外外保养得锃光瓦亮。

        可是这几年，先是我花光了积蓄的一年静养，再是嫁入刘家后这一年的“少”待遇。

        他越说越气，双眼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上的力不受控制地加重，掐得我眼前发黑，几乎窒息，“我把你扔到工地上才几天？满打满算才他妈半个月！你竟然就在那种连猪圈都不如的脏地方，跟那群下苦力的泥子搞在一起，还怀了他们不知是谁的野种！！！”

        俗话怎么说来着？，是女人最好的滋补品。

        “咳咳……放……放开我……爸……我不过气了……”

        于是，刘家父子辛辛苦苦地翻土、施、栽树，干了最后一滴汗……最后，却极其大方地，让工棚里的那群野汉子，不费灰之力地摘走了最熟透的果子。

        在他们长达一年的“灌溉”和“悉心调理”下，我那原本贫瘠、受损的废土，竟然奇迹般地迎来了枯木逢春，变得沃无比。

        他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上来，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齿，带着恶臭的唾沫星子疯狂地在我的脸上：“我们老刘家这一年多，简直是把你当成祖宗、当成金丝雀在供着！各种几千块一盒的名贵补品、中药汤剂像水一样往你嘴里灌，把你的子养得白白胖胖！我和晓峰爷俩，没日没夜地像牛一样趴在你上耕耘，连老命都快搭进去了，就是为了让你那块破地，能怀上咱们老刘家的！”

        刘家这对自作聪明的父子，为了让我怀孕，简直是把我当成了最名贵的种猪在圈养。人参、鹿茸、阿胶熬成的汤天天灌着；更重要的是，他们父子俩那源源不断、质量极高的，像最级的料一样，夜以继日地滋着我那干涸、死寂的子。

贱婊子！你竟然敢怀个野种回来！！！”

        但他们到死都不知的唯一区别是――在刘家的这栋小楼里，我每晚都会在床柜前，偷偷咽下一粒长效避孕药。

        多么绝妙的讽刺啊。

        但在那张痛苦挣扎的面之下，我那颗扭曲的心脏，却在发出极其猖狂的冷笑。

        我被掐得脸色涨成了紫红色，生理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落。

        而在那个工棚里，面对那群像野狗一样鲁的民工，我的药早断了。不，哪怕没断，那种灵魂深被彻底填满的堕落感，也让我本不想再吃任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