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钺从容地笑着：“殿下是知的，属下箭术本就比不上您，前几箭中靶已经是侥幸了。至于这第十箭，我实在是有些力竭了。”

        她对镜弯了弯眼，对原主这张清纯柔弱的脸颇为满意：嗯，就这副白莲花模样最合她意。她上辈子生得明媚艳，接的戏多半是恶毒女、专抢男人的角色。那时她便常想，若能换张清纯惹人怜的脸该多好。

        没中红心，晋珩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略感可惜。

        不过也幸亏大哥去得早，他才有机会坐上这世子之位。

        晋珩更来兴致，当即说要与兄好好比试一番。

        只半蹲片刻步，晋珩便已气吁吁，转而拿起弓箭。诸般武艺里，他最偏爱箭，贪恋那箭中靶心、钉住目标时的喜悦感。

        兴王府内。

        待到第十箭时，陆钺瞥见晋珩手腕已微微发颤、气息渐促，便故意将指尖轻轻一偏。

        他正想转贺陆钺取胜，却听吕福接着喊：“陆舍人第十箭――脱靶！”

        “兄，书是我要的，自然该我付钱。”

        小时候拉不开，如今长大了，已能稳稳执在手中。

        陆钺这才装出几分推辞的难为情，勉强收下了那笔钱。

        世子晋珩一见到陆钺，眼底便多了几分神采，他低声：“兄，你给的《房中录》书里绘制得实在详尽，我后来又寻了几本，却都不及你那本描画得清晰。你那书，到底是从何得来的？”

陈浅挑了一素雅的淡绿衣裙，妆容也只淡淡点缀，力求端庄得，好个讨长辈喜欢的温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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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便示意吕福去取银子，自己又解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到陆钺手中。

        这张弓，是他同胞兄长还在世时留给他的。鹿缠柄，轻巧称手。当年他嫌药苦不肯喝，兄长无法，便拿这弓作约，哄他乖乖饮尽了汤药。

        吕福尖声唱：“殿下第十箭中二环！”

        前几箭，二人不相上下，箭箭钉在靶心。

        陆钺笑应：“属下也是偶然间在枫叶书店碰上买的。听说那套书还有其余好几本，只是属下近来手紧，银子不够。殿下放心，等王府发了下月的月钱，属下立刻去给您都寻来。”

        晋珩望着远的箭靶，心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怅念。大哥待他，其实一直很好，只是走得太早。

        晋珩一听，当即动容：“怎么能叫兄破费？你本就俸禄不多。”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顺手拈了块糕点，匆匆进嘴里垫了垫肚子。

        陆钺在一旁适时赞：“殿下又中了！真是好箭法。”

        下午，陆钺陪着晋珩在演武场练。世子自幼弱，练剑、骑都撑不了太久。

        “兄也来试试。”晋珩兴致更高了。

        “殿下说得是。”陆钺拱手应。

        陆钺应下，取弓搭箭，同样一箭正中红心。

        吕福在远高声报靶：“殿下第三箭中靶心――陆舍人第三箭中靶心――”

        晋珩闻言鼓励：“兄，那你日后可得更要勤练些，这样才能更好保护我。”

        他眼馋这把皇祖父赐给兄长的弓，已经许多年了。

        晋珩一怔，看向陆钺。

        ……

        如今对这子，她大是满意的。只是偶尔，也会怀念自己从前那傲人的34D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