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担忧和懊悔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他方才……确实太混账了。明明听到她不愿再承受他的爱意了，却还是只顾着自己逞凶。

        陆钺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那紧致包裹中的温热感，似乎混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腻。他冲刺的动作猛地一顿，所有激情瞬间冷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他下意识地退出些许，借着昏暗动的烛光低看去——

一起，让她几崩溃。她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脸颊，指关节绷得发白。所有的呻、呜咽都被强行堵在咙深，化成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呜”声，从指间漏出些许，反而更添了几分凌般的暧昧。

        “出去！”她猛地推开他尚压着自己的躯，声音因为羞愤而尖锐颤抖，“你快出去！陆钺！”

        陈浅拼命摇，泪水终于落鬓角。她不要，死也不要在这隔音如此之差的地方，发出那种声音。

        陆钺被衣物劈盖脸砸中，也顾不得狼狈，胡乱抓起一件掩住下，就被陈浅连推带搡地赶到了门边。房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撞到他高的鼻子。

        门内传来陈浅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伴随着物（似乎是枕）砸在门板上的闷响：“闭嘴！不许去！你敢叫人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你这个……你这个混！大混！”

        就在这几乎要将人疯的节奏中，陈浅忽然感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坠痛。这痛感与情事带来的胀痛截然不同，带着某种规律的、下坠的力。她混沌的脑子像是被冷水泼过，猛地清醒了一瞬。

        那声音虽然带着火气，却中气十足，甚至有些暴躁过。

        陈浅看也不看他，抓起手边散落的、属于他的中衣和外袍，一脑地扔到他脸上、上，仿佛那是多么污秽的东西。“出去！叫彩云！立刻！上！”

        陆钺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极其小心地从她里退出。那画面让他心又是一阵紧缩。更多的温热随着他的动作涌出，染红了下凌乱的被褥。

        他愣愣地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对陈浅伤势的极度担忧。他也顾不上自己此刻几乎赤、只胡乱裹着件外袍的窘迫，抬手就去拍门板，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浅浅！浅浅你怎么样？你……你别吓我！是不是很疼？你开门，让我看看！我、我这就去请大夫！对，请大夫！”

        她越是这样拼命隐忍，陆钺似乎就越是兴奋。他享受着她这种完全被他掌控、连声音都无法自由发出的状态，享受着她不由自主的颤抖和迎合。他俯下，带着汗水的膛紧贴着她，啃咬着她的耳垂和脖颈，留下热的印记和低哑的息：“叫出来……浅浅，我想听……”

        日子……她慌乱地默算着。不对，应该还有几日才对，怎么会……

        一直候在廊下阴影里、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小厮陆明，此刻才悄无声息地挪过来，手里捧着一套干净整齐的衣裳，低眉顺眼地递上，声音细如蚊蚋：“少爷，您的衣裳。”

        然而的感觉不会骗人。那热伴随着又一次凶猛的撞击，汹涌而至。

        陆钺却不肯放过她，变本加厉地冲撞，那床架发出的抗议声也越来越大，混合着他重的息和她极力压抑的、细碎呜咽，构成了一曲令人面红耳赤又心惊胆战的夜乐章。

        只见那相连之，竟沾染了刺目的、新鲜的血色！

        他语无次，越想越怕，转就想往外冲。

        陈浅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小腹的坠痛和下的热感让她立刻明白了现状。是月信，提前来了。羞恼、尴尬、的不适，以及对他方才暴行的余怒，瞬间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浅浅！”陆钺骇然惊呼，所有的望和狂野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心脏。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那昂扬的凶上沾染的鲜红让他发麻。是他太过暴，伤到她了吗？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无数可怕的念瞬间涌上脑海，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脸色煞白，连呼都窒住了。

        陆钺被吼得僵在原地，拍门的手停在半空。听着里面传来陈浅指挥彩云准备热水、干净布巾的声音，虽然依旧急促，却并无太多痛苦呻，他狂的心才慢慢落回实一些。还能这么凶地骂人……看来，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或许……或许也不是他造成的重伤？

        陆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闷声接过，匆匆套上。穿整齐后，他却没有离开，只是默默靠在门边的墙上，眉紧锁，侧耳倾听着房内隐约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水声。脸上褪去了情的红，只剩下满满的担忧、懊恼，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心疼。夜风从走廊尽的窗隙钻进来，却不散他心的烦躁与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