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娘围着牡丹嘘寒问，百般讨好，口中连声应着但凡牡丹有所需，她必一应安排。

        牡丹眼眶一红，泪水猝然落，声音带着崩溃的哽咽：“哪里干净了……芳儿，我子脏了，我再也不上陆郎了……”

        牡丹怔怔地重复着她的话，眼底的不甘渐渐散去几分，喃喃自语：“是啊……陆郎不会在意的……”

        红玉娘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边去！等你何时也能为我赚来一箱金元宝，再来与我论长短！”

        话音落，她颤抖的子，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荷花重重冷哼一声，悻悻退去。

        房内的牡丹，全然无心顾及外间的争执。她垂眸望着自己上深浅交错的红痕，指尖一遍遍用力搓，可那痕迹非但不消，反倒愈发艳烈刺目。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可是她手中最金贵的摇钱树，一回接客，便勾住了世子爷，往后的富贵荣华，指日可待。

        芳儿直等到世子一行人尽数走远，才敢扶着牡丹登上花舫。她小心翼翼替牡丹裹上厚重斗篷，二人步履匆匆，赶回百花芳。

        投生统不再犹豫，瞬间启动最高权限，强行接了张怀柔的控制权，它要自己亲自冲去救下张怀吉。

        它苦苦哀求、晓以利害，却终究唤不回T0005半分恻隐。

我这个‘悲痛绝’的妹妹，岂不是更有理由、也更容易引起世子的注意和怜悯？卖卖惨，搏一搏同情，说不定能让世子更快记住‘张怀柔’这个名字。一本万利，不是吗？”

        张怀柔非但冷眼旁观、见死不救，还字字戳心，专挑它最痛的地方下手――嘲笑它低微模糊的编号，讥讽它渴望评上优秀统、亲眼见到主神大人的痴心妄想。

        “不会的，姑娘。”芳儿连忙安抚，“陆大人那般人物，定然不会在意这些。您忘了吗？连和离过的陈小娘子，陆大人都能接受，可见陆大人是并不在意女子是否清白。”

        玉楼春内，红玉娘正指尖摩挲着一箱沉甸甸的金元宝，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见牡丹归来，她立刻堆起满脸殷勤，快步迎了上去。

        既然旁人靠不住，那便只能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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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生统的喇叭剧烈震颤，发出的电子音都带上了乱码的嘶啦声。它简直要被T0005这番冷静到极致的功利主义计算给气到心过热。

        每一句嘲讽，都像尖锐的数据刺，扎得投生统几乎要系统过载、当场宕机。

        红玉娘哪敢怠慢，立刻差遣丫鬟们热水备汤，甚至连荷花刚烧好的浴汤都一并抢了过来，尽数捧给牡丹。

        芳儿看在眼里，终是忍不住上前按住她的手，轻声劝：“姑娘，别搓了，已经很干净了。”

        “你疯了吧！”投生统快被‘张怀柔’气死机了。

        世子离去得极早，将清白子交付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这份委屈与不甘，终究在她心底翻涌难平。

        此举惹得荷花在一旁冷眼嗤笑：“妈妈倒是偏心眼儿！昨日刘员外难少给了银子？我亦是伺候了一整夜，怎不见妈妈这般上心？”

        可牡丹只淡淡开口，说想要沐浴。

        牡丹一肌肤，早已痕迹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