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外界纷争。青阳策对着书信静坐整夜,翌日清晨,大开城门,率众迎接青阳衡入城。
灰蒙蒙的天际之下,登基大典如期举行。青阳衡
着帝王龙袍,立在城楼高
,俯瞰阶下跪伏的文武百官。
目光缓缓扫过一众朝臣,最终在武将队列里的包广
上,短暂停留一瞬。包广垂首躬
,眉眼掩藏,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阳衡收回视线,一步步踏上通往龙椅的御
。
登基礼炮声响未落,边境加急战报骤然送入新帝御案――霍渊撕毁此前议和盟约,大军再度南下,猛攻青阳北境;东线楚越同步出兵,两路夹击,来势凶猛。
青阳衡
着战报,骤然将卷宗狠狠摔落在地,眼底满是彻骨寒意:“英浮,你从
到尾,都在算计我。”
他迅速传令,指派青阳策领兵奔赴东线,抵御楚越攻势;又命包广统领西南旧
,赶赴北境增援防线。青阳策领命即刻动
,包广亦应声接下旨意,利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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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光阴转瞬即逝。
章华
城楼之上,青阳衡凭栏远眺,眼底尽是城下黑压压的围城大军。旌旗林立,兵甲森然,为首那抹银甲
影,正是包广。
风中翻飞的旌旗之上,刻印的却不是青阳国号,分明是一个醒目的“褒”字。
包广带着西南旧
,联合霍渊麾下英军,将章华
围得水
不通。城楼上守军寥寥无几,箭矢早已消耗殆尽,
本无力防守。
青阳衡扶着冰冷城垛,目光死死锁在城下骑
而立的人影上。
包广抬眸,迎上城楼上的视线,神色平淡疏离。
青阳衡率先开口,语声克制不住发紧:“我待你素来优厚,你为何
到这般地步?”
城下风声浅浅,包广语声清晰上传,字字分明:“君王眼中的优厚,从来抵消不了血海国仇。你不会记得,褒国皇室如何覆灭,不会记得我的父皇母后如何惨死,不会记得褒国万千子民,如何葬
在青阳铁骑之下。”
青阳衡指尖深深掐入城垛砖
,指节泛白:“你本是亡国遗孤,我以为过往恩怨,早已随着岁月淡去,你甘愿安心留在我
侧。”
“旁人尽可淡忘,我不行。”包广语气无波,“我刻意留在朝堂,刻意安分行事,刻意让锦书怀有
孕。让你觉得世俗牵绊能困住我,觉得安稳光景能磨平执念。”
他语声微顿,带着一丝浅淡嘲弄:“你看错人心。我的骨血里,刻着褒国的过往。来日我的子嗣,也会清楚知晓祖辈来路,清楚知晓深埋多年的仇恨源
。”
青阳衡
形微微晃动,勉强靠着城垛稳住
子:“即便你攻破皇城,杀了我,你也未必能复兴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