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當隊友的話，至少……讓我好好欣賞恩人的長相吧。」貝拉低語：「我離開地下室後，就一直很想知亞伯先生的一切。你的父母也好，成長過程也好，就連面底下的傷口，我也想知。畢竟……」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最難堪、最骯髒的模樣，亞伯先生不也全都看過了嗎？」

        貝拉的眼底沒有嫌惡或恐懼，只有好奇與渴望。

        「可笑的是，我自己分化成了Alpha！妳能想像那種感覺嗎？我多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被本能支！幸好，母親生前的好友，一名Beta女軍官，經常來探訪我們。」

        看著男人專注的側臉，貝拉忍不住輕聲問：「亞伯先生……以前也經常這樣幫人包紮嗎？」

        那隻小手在亞伯的臉頰上停留。

        她看著他殘破的面容，沒

        「我來自傳統的AO家庭。按照軍隊規定，軍官可以攜眷到駐紮地。所以我從小就跟著我的Alpha母親，她被指派到哪，我們全家就跟著搬到哪。」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見他沒有避開，貝拉的呼有些急促，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指尖微顫，緩緩勾住口罩的邊緣，將那層布料拉了下來。

        亞伯握緊雙手，壓抑某種自我厭惡。

        「她看出我的恐懼。告訴我，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她還告訴我，簽約進入軍隊，政府就會免費補助抑制劑給現役軍人，派駐到危險區域，還有特別的危險加給。」

        但很大一分原因，是因為眼前的少女。

        爆炸穿了男人的半邊臉頰，肉扭曲、攣縮，形成可怖的臉頰。透過無法癒合的豁口，她能清晰看見他森白的牙齒與分頭。這張臉若是走在街上，足以嚇哭任何一個孩童。

        便極教養地移開視線。

        說到這裡，亞伯周散發出壓抑的氣息。

        「失去Alpha的標記，對Omega來說是致命的。會陷入無休止的痛苦。我還沒分化的時候，就親眼見過爸爸發情期紊亂時的模樣……體虛弱，神智不清地在地上息。」

        或許是經歷了生死一瞬的危險，今晚的亞伯，難得有心情將陳年舊瘡揭開來給人看。

布料太過貼，單薄的布料下，少女前微微隆起的輪廓清晰可見。

        「隊友……」貝拉喃喃唸著這個詞，眼底閃過希冀，「我也能當亞伯先生的隊友嗎？」

        亞伯渾一僵，想要避開，但看著少女那雙柔和的眼睛，他忍住了躲閃的衝動。

        亞伯收起藥膏，冷：「不。我不希望妳去戰場。那是個嚴酷的地方。」

        亞伯的目光一注意到這樣的狀況，

        他仔細檢查著她的雙腳，確認沒有扭傷或嚴重的腫脹後，才打開急救箱，拿出消毒水和鑷子，低頭專注地替她清理細微的割傷，最後輕柔地塗上藥膏。

        面對少女好奇的眼神，

        「嗯。」亞伯頭也沒抬，「在戰場上經常幫隊友處理傷口。」

        「去床上坐好。」他提著急救箱走過去。

        貝拉依言坐上床沿。亞伯換了一雙膠手套，伸出那雙大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剛洗完澡的肌膚泛著乾淨的皂香，帶著濕氣與熱度。亞伯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摩挲過她的腳底，引起少女一陣輕微的發癢。

        頂端那兩點微微立，在布料上頂出惹眼的激凸。

        亞伯的目光落向虛空。

        「那種濃烈的信息素，引來了街上陌生的Alpha，他們試圖破門闖入我們家。我拿著球棒，守在門後，努力保護了父親。從那一刻起，我覺得Alpha……大分都是被下半支的野獸。」

        被亞伯埋在心底的過去，漸漸有了傾吐的衝動。

        「失去母親之後，我變得拘謹，悲觀。表面上看起來像個正常的小孩，其實我心裡充滿負能量。這樣的孩子，養育起來一定很不快樂吧？」亞伯嘆息，「但爸爸還是努力地想給我支持和陪伴，即使他自己的心，早就跟著母親一起碎了。」

        「後來，她在前線犧牲了。我爸爸領了她半薪的撫卹金，獨自撫養我。他信仰虔誠。我偶爾會被他拉去教堂禮拜，但我從來沒有相信，他口中萬能的神，真的能應允我所祈求的事。」

        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

        「於是，我年紀一到，就簽進了軍隊。」亞伯低垂眼眸，「我懦弱地，從父親旁逃開了。」

        他是個正常的Alpha，但他也是個有A德的男人。

        就在亞伯準備起收拾急救箱時，微涼的小手伸了過來，覆上他著黑色口罩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