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苓出来了，来找云牙。」

        现在她到了天空自己的高度，才发现天本就没有边界。

        年轻女人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发出一声尖叫：“兽人──有兽人跑出来了！快来人！”

        她松嘴将手机放下，屏幕还沾着点口水，用前爪垫子了，收起指甲用爪指把手机解锁。

        一大雕正盘旋着下降，翼展宽阔，羽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大雕见她坐稳了，用喙把箱门盖上，随即振翅起飞。

        他收拢翅膀落下，脖子上还吊着一个特制的运输箱，箱不大，但开口有透气孔，上面还贴着一个标证，写着兽庭临时运输许可。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把整个脑袋伸出去，爪子扒着箱口，尾巴在箱子里绷成一条线。

        她真的伸了一下，爪子够到一团气，是云是风又或者是蓝天。

        第一次知原来天可以这么大。

        她叼着手机爬出箱子，朝大雕举了一下爪表示谢谢，然后转朝一条走过的小跑去，尾巴翘得像天线。

猫正叼着手机，被她的孩子指得将尾巴翘得高高的，然后抬起，跟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一个一个字母戳着，给云牙发了条消息：

        云牙回了消息：

        大雕蹲低子，把运输箱的开口转向芙苓的方向，示意她钻进去。

        她抬起，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站在地面上看的时候，天是被楼和树切成一块一块的，四四方方的。

        天空在她面前完全打开。

        然后把手机重新叼在嘴里，猫着子，贴着墙，沿着医院侧门的绿化带朝更远跑去。

        想起江吉说的草原，草原上的天，应该也是这样的吧，一整片一整片地铺开，没有楼去切它，没有电线去拦它。

        芙苓也被这声尖叫吓了一，一溜烟冲向大厅的出口。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追着那金色的影子望过去，但芙苓已经从大门跑了出去，跑到医院侧门外一灌木丛才停下来了口气。

        跑到一小公园时，手机在嘴里震了一下。

        芙苓停下来，把手机吐在草地上，用爪子按亮屏幕。

        一阵向上的惯力让芙苓意识到起飞了，气从透气孔灌进来。

        风从街过来，带来汽车尾气和尘土的气味。

        芙苓用爪尖戳着发了个定位，说自己在一个很高的树旁，再把手机重新叼回嘴里，蹲在树旁边等。

        「你一个人吗？外面还不能别乱跑，告诉我你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能得飞行许可的兽人不多，这位也是云牙动了关系才喊来的，在送货的半替她接个人。

        芙苓忍不住从运输箱里探出脑袋的时候，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把她的得往后倒，耳朵被压平贴在。

        不知飞了多久，大雕开始下降，平稳地落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她想起云牙说象群能过十万公里，看见过多少片这样的天空。

        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只听见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气声。

        云朵比她想象中更近，近到她觉得只要一伸爪就能碰到。

        芙苓眼睛亮了又亮，尾巴竖得高高的，跑进箱子里，尾巴最后进来，把自己团成一只金球。

        它从她面前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和地平线在一起。

        箱子被轻轻放下，雕喙勾开箱门，芙苓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认出这是基地后山的树林。

        小熊猫耳朵不停地转，捕捉周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