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二丫的声音像被两人在齿间，“我想咬你……轻一些，你莫要躲。”

        祂从极近的地方掠过，又像来自极远的彼方。

        虽说他不爱吃糖，但这颗的滋味不一样。

        像春蚕啮桑，细碎而缠绵。

        他缓缓睁眼，屋中烛火已残，微光轻晃，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山影静默沉在远。

        江皓指尖微微一顿，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紧张的羞涩。

        那似是一息鸟类的羽光，不属于任何他曾见过的颜色，似万象明艳之华尽数转交汇，既不相冲，亦不相掩，层层相映，如生灭往复，难以名状。

        她叼住三师兄温热的嘴，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又愈发往里去了，一边咬一边，尝到陌生气息的津，像吃蜜糖似的。

        识海深，似有什么尘封已久之轻轻一震，牵引得他几抬手去探。

        那一瞬间，像牵动了一线沉在亘古深的神识。眼沉得像压了千山，他不断挣扎着，才勉强掀开一线。

        方才说完，二丫上被轻轻了一下，算是允了。

        万物细微之动，尽数重归江皓的感知之中，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桎梏从未存在。

        牙齿忽然被开，三师兄莽撞地闯进来，在她口中乱扫一气，又勾缠住她的尖往深带。

        床另一侧已空无一人，被褥叠得齐整，倒是少见她起得这般早……回忆起昨夜种种，江皓心中不禁一时柔难言。

        这丫，昨晚才同自己亲了嘴，今早竟羞得不敢见面，竟还偷偷留张字条给自己，学那套文人酸腐的纸上传情。

        下一瞬，五感归位。

        “我仗剑江湖去也，不日归，勿念！”

        两人皆是初尝这般情动滋味，像生怕那点甜味从口中漏出去似的，缠得愈发紧，你着我，我裹着你，谁也不肯先分开。

        邈邈山中晨雾渐起，风声覆于林梢之间，拂过枝，带起细碎的沙响。远近鸟鸣错落，一声一声，如自山谷层层递来，皆无遗漏。

。

        甫一抬手，他只觉那片天地至色骤然一淡，连同所有朦胧感知一并退去，如水回涌，不留痕迹。

        他红着脸走到桌前，深了几口气，将纸缓缓展开，却见上竟歪歪扭扭爬着几个大字：

        二丫被这一通搅得合不拢嘴，发麻，脑子也空了。她只听见自己咙里漏出一声轻哼，手指不自主地攥紧了师兄的袖子。

        两人都不说话了，彼此静静呼着，月色从云后出来，好奇地往窗里探。也不知是谁先缠上去的，与相贴，呼很快就缠在了一。

        他目光落在屋中桌上，忽见烛台下方工工整整地压着一张纸。

        他抬手扯了扯陌生的床帐，微微一怔，才想起自己昨晚在二丫床上睡着了。

        不知这样混沌地过了多久，忽然，有极轻的东西掠过他脸侧。

        二人原先都趴在床沿，此时亲得狠了，江皓已大半个子越了过来，床帐被压得晃动，吱呀轻响。

        他用去勾、去搅，将那颗糖球从二丫的上卷过来，又抵着往回推，甜味在两人嘴里化开，混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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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窦初开少年，哪晓得情到时无须多问。

        他眼中无光，耳中无声，鼻间无嗅，只余一缕朦胧感知，似隔着一层极薄却无尽的纱，将万物一重重隔在远。

        但在那一线模糊之中，他见到了天地至色。

        这糖球江皓还没尝过，他在山脚下一个糖锣翁那儿买的，说买几颗回家哄小孩儿。

        渐渐地，江皓如同坠入一片无边的高。

        夜色沉沉，山中万籁俱寂，窗外风声细细，得檐角铜铃偶尔轻晃一下，叮铃一声，又远远散开。

        二丫想抵着他退出去些，却只能糊发出些声响。她嘴里的糖球未化，还剩下小小一颗，被她在颊肉里，还要分神着，一不留神又被搅弄进了深。

        起初只是简单地碰在一，两压得麻了，便不自觉地轻轻碾磨起来，分出黏糊糊的温热。

        四周仍是云，却不是寻常云色。云不似云，雾不似雾，天光垂落如羽。

        江皓也不念了，只盯着她。盯着她的眼，一双秋水容褐的瞳，再过她的秀致小巧的鼻，便落至色微之。

        二丫只觉得那愈发得寸进尺地往她嘴里钻，缠着她的不肯放，搅得她口里津满溢，受不住地从嘴角淌了下来。

        “唔……唔！”

        几乎是刹那，江皓猛地一滞，意识骤然回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