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挥之不去，窗开的高高的，又窄又小，又有大的栅栏遮挡，本没有多少阳光可以照进来。

        这里面时而寂静，时而嘈杂，有疯疯癫癫大喊大叫的，也有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更有默不作声逆来顺受的。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无时无刻的朝四周散发着负面情绪。

        那种阴森、沉闷的感觉，足以将一个正常人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周鸿鸣等人，自然也是格阴暗、心里扭曲。然而即使再阴鸷，作为一个底层小吏，他们也无比熟悉权力场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套逻辑。

        拐过一个弯，原本狭窄的通变宽了许多，让人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两侧的牢房也变得整洁干净。没有雨水渗漏的，没有屎堆积的恶臭。甚至有的牢房里，还摆有桌椅几案，放置些花草书本。

        周鸿鸣把脸收拾了一下，摆出了一副笑容，朝左手边的牢房毕恭毕敬：“王大人，可还满意？”

        牢房里的人负手面，背对着周鸿鸣，听到他的话，也仅仅是回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也不答话，便继续面去了。

        周鸿鸣右手边牢房里却传来了声音，“小周来了啊？快，来看看老夫这幅狱居图怎么样？有没有画出你这里几分神韵来？”

        周鸿鸣转过，依旧一脸笑容不减，只见牢房中的清瘦老，正两手各执宣纸一角，提着一副墨迹未干的画作朝他展示。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吴大人，您真是为难小的了，我周鸿鸣一个人，哪里懂得欣赏这般高雅的东西。”

        “不然！”老在这牢里，似乎无聊的很，很想找人说说话，“这画作啊，就是要雅俗共赏。你只说说你的感觉就是。”

        周鸿鸣无奈，只得仔细端详一番老手里的画作。这一看，还真看出了点意思。老用水墨画不常见的重墨，将这牢房里的压抑表现的淋漓尽致，周鸿鸣一见，便看得出来，这画的就是他整日所的大牢，不由啧啧称奇：“这画当真有神，不过却不能多看呢！”

        老奇：“为何不能多看？”

        “在这大牢本就压抑，您这画功又出神入化，神韵俱佳的将这牢中压抑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仿佛临其境，这两重压抑叠加起来，小的真是受不住啊。”

        “哈哈哈哈！”老笑了起来，似乎对他的恭维颇感受用，“你小子，当真是会说话！”

        周鸿鸣又应付了几句，便继续朝下一个牢房请安去了。

        人与人，即使境遇相同，却也有着天差地别。就好像同样大牢之中，有的人求告无门，有的人却被高高供起。

        总有些官员，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注定要出去。或者即使自己倒了，门生故旧依然高居庙堂。他们或许搭救不了牢中的犯官，但是想要收拾一个牢中小吏，却是手到擒来。

        作为天底下最势力的底层小吏，对那些苦苦哀求的人，他们极尽苛责，呼来喝去如对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