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时，外祖母是最疼他的那人，搂着他喂他吃东西，对他掏心掏肺，比谁都好。(……)

燕淮半响不曾说话，过了许久方：“也罢，等过了年再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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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万大人并无动静，倒是老夫人派人来了两回，说想见见您。”

谢姝宁则大惊，手下的笔一顿，转看她：“该不是你自个儿同人家讨要的吧？”

燕淮握着茶杯，四一看，该有的都有，桌椅床榻，还需要什么？

燕淮将手中茶杯放下，笑了笑，“这衣裳，我若是想洗，也是能洗的。”

想到这，燕淮语气淡然地：“摆了旁的东西我难免手，索不必摆了。”

“还有，这院子里连半个近伺候、端茶送水的丫鬟也没有，您就差自个儿洗衣裳了。”吉祥从来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主子，委实忍无可忍，说出了口。

“万家那边，可有动静？”燕淮慢慢收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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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妈妈泰然自若地摇：“你记错了，那都是玉紫丫的事，不是婢。”

“耽搁的未免也太久了些。”燕淮将手中的弓轻轻地搁好，站起来，光脚套上靴往屋子正中的花梨木圆桌走去。走到桌边，他提起茶壶，沏了一盏茶喝了。

一下又一下。将这把陈年旧弓拭打磨得崭新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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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年后，每逢万老夫人的寿辰，年节，燕淮都会使人去送礼，却已经很久不曾同她jiànmiàn。

理是这么个理，可自己先同人家要……实在是不像话！

图兰小鸡啄米似地点起了。

厚厚的棉帘子被悄无声息地撩开，吉祥面沉如水地从外走了进来，在距离燕淮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摇：“还没有消息。”

来于婢。”图兰难得扭起来。

屋子里意，隔绝了外的森然寒意，他上只着了件薄衫，连衣襟都是半散着的。一副懒散móyàng，但他拭弓的动作却是那样的专心致志。

吉祥环顾四周，看着空的室内，不由蹙眉：“主子，您这日子过的也着实太寒碜了些……”

燕淮弓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他遂想起如意脚的móyàng，指着屋子里碎了一地的瓷，哭无泪地同他说，您说您要是不喜欢这些个物件您大可以同才说啊，这全拿箭碎了算怎么一回事？

吉祥沉声jìxù：“离的太远，消息送一趟本就不容易，这回也不知怎地被耽搁了。”

图兰乖乖应了，穿着簇新的冬服雀跃地出了门。

谢姝宁写下最后一行字，站起来面向卓妈妈。笑容明媚：“妈妈自己不也总惯着她？得了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穿的。哪一样不先想着她？”

谢姝宁又舍不得同她说重话，zuǒyòu这丫不知者不罪，她转过去，复又伏案疾书，：“早些回来，咱们府里忙着。成国公府地方大能事的人却少，定是更忙。”

从七岁开始，他过的可jiùshì无人伺候的日子，到了如今，若有人伺候着，反倒是不大习惯，索就这么着，自在舒坦。

成国公府的上房里，燕淮正临窗坐着拭他的弓。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谢姝宁傻了眼，良久方无力地，“去吧，回来先不必见我，直接去找卓妈妈便是。你这该学的规矩，还多着呢。”

自从燕霖被他送去了漠北后，跟着燕霖的那几个人，每隔两个月送一封信回来，时间即便有误，也不会逾期半月，但这一回，却已经迟了一个月。

恰逢卓妈妈入内。撞见这一幕，wúnài地冲谢姝宁：“小姐，您可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谢姝宁听得此话，嘴角的笑意就愈发的深了。

图兰倒还振振有词：“您看。咱们是不是年后就该启程往延陵去了，今后只怕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婢不先将这礼提前收了。以后哪里还有机会？”

吉祥没了话，暗自算着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