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了起来。

        他伸出手，手指从她发上轻轻掠过，摘下一小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纸屑。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他经常这种事。

        “站稳了吗？”他的声音在她响起。

        什么鬼？

        “你真的很容易紧张。”他说，“上次帮你弄借书卡的时候也是这样，全程都不看我一眼。”

        “……林知鱼。”她小声说。

        “林知鱼。”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好像在嘴里品味了一下，“好听。”

        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不是站在书架那，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她一站起来，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林知鱼侧过子，想从书架和他之间挤出去，“那个，我先走了，不打扰你――”

        林知鱼愣了一下。他记得她？

温柔。不是苏屿白那种低沉的、带着压迫感的低音炮，是另一种――温和的，干净的，像冬天捧着一杯热茶。

        “你发上有东西。”他说。

        “啊？”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腰，稳稳地把她捞回来。她的后背撞上他温热的膛，透过一层针织衫和一层衬衫，能感觉到他口的温度。

        林知鱼立刻从他怀里弹开，退到书架的另一，抓着一本书挡在自己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的猫。

        林知鱼感觉到自己的内又了。

        他却没有退，还是站在原地，低看她。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弯弯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月亮。

        林知鱼愣愣地看着他，大脑暂时短路。

        只是被碰了一下腰而已！只是隔着两层衣服被碰了一下腰而已！她甚至在AV里看过那么多更刺激的画面都没有感觉，现在只是被碰了一下腰――

        她刚迈出一步，脚下绊到了垫在地上的旧年鉴，整个人往前扑出去。

        他松开了手。

        她不认识这个人。不对，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图书馆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他在前台值班，帮人借书还书。有一次她的借书卡刷不出来，也是他帮她弄好的。

        “我叫陆景行。”他说，“中文系大二，平时在这边的图书馆兼职。你呢？”

        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书架。

        等等等等――感度永久提升百分之十――她怎么忘了这茬？！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恶意，纯粹是被逗到了。

        只是碰了一下耳朵而已。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用不用，我上就走。”林知鱼下意识地拒绝，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在这儿休息？”他看了一眼她屁底下垫着的旧年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地上凉，要不要去外面的沙发坐？”

        “你经常来这个

        然后就被他接住了。

        她的腰――他手臂箍住的那个位置――忽然涌起一奇怪的感觉。不是疼，是一种很舒服的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那感觉从腰侧蔓延开，在她小腹里打了个旋，然后往下钻。

        “没、没事。”她回过神来，赶紧坐直了一些，“我就是在这儿……休息一下。”

        林知鱼不知该怎么接话，干脆低下，假装在看书架上的书名。余光里，她看到陆景行走到她旁边，弯下腰开始整理书架下层的一排旧书。他的动作很轻，书脊对齐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

        “你脸红了。”他收回手，看着她，“不舒服吗？”

        那一下碰极其轻微，几乎称不上是碰，只是指腹过肤的瞬间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但她的反应大得离谱――从耳后那一小片肤开始，酥麻感像过电一样迅速蔓延，窜过脖子，窜下脊，一路冲到小腹深。

        他离她很近。蹲在她脚边的位置，她只要一低就能看到他蓬松的发，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棕色。

        “站、站稳了――你放开我――”

        但他的指尖过她耳后的时候，林知鱼的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