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发现了什么让他很高兴的秘密之后压不住的小表情。林知鱼从胳膊里看到那个弧度，心想完了。他在笑。他在笑。一个被得以为自己梦的人，尝了她的水，还在笑。

        她把脸偏向一边，盯着墙角那堆材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发抖。“……你喜欢那个味吗。”

        他想了想。“喜欢。是你的味。”

        她的口又缩了一下，又挤出一圈水。这次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但她知他看到了。他也知她知他看到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她偏着盯墙角，他盯着她下面那个一缩一缩的小口。呼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过分。

        她咽了一口口水，把目光从墙角拽回来，重新看回他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求他。“你不是说还想继续吗。还不快点。”

        然后他又抬起看她，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东西。

        “你真的是我梦里的人吗。”他问。

        “……是。”

        他说，语气很认真，“太真了。我摸你的时候你会动，会脸红，会叫我变态。梦里的人不该这么真的。”

        林知鱼被他问得噎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叹了口气，把脸偏到一边，耳又开始发。“……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你梦到我，又不是我决定的。你梦成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你自己的梦，你自己负责。”

        他安静了几秒，好像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伸出手，用一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颊。力很轻，像是按了一下刚买回来的水蜜桃。

        “……会弹回来。”他说。

        林知鱼没说话。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尽力绷住，维持着那个“梦里随你摆弄”的表情。但被他戳过的那块肤有点发麻，像被小虫叮了一下，麻劲从脸颊一路传到耳朵。

        他又戳了一下――这次戳在她上嘴和鼻子之间的位置，然后顺着她的人中慢慢往下，到上边缘停住了。她一动不动让他戳，但鼻翼不由自主地翕了一下。

        “你好乖。”他说，表情很认真。

        乖你个。林知鱼在心里默念。她躺在桌上，两还张着，口还在一缩一缩地翕动，但他现在没有在看那里――他在研究她的脸，像小孩研究一个新的玩。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但又不能动，因为他以为她在梦，而她答应过合。合。合个屁。她现在只想把脸埋进枕里尖叫。

        他终于研究完她的脸，开始研究她的。他把手放在她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顺着锁骨往下摸到口，掌心覆上她左边那只房，用手掌量了一下它的弧度。然后换右边，又量了一下。

        “两边的尺寸一样。”他说。不是调情，是测量报告。他好像对她的对称感到满意。

        林知鱼忍住了想把他的手打掉的冲动。不是因为他摸得不舒服――是因为他摸得太像在量尺寸了，跟裁似的。她一个脱光了躺在桌上的女人，被他当成了人模型。

        然后他弯下腰，把脸凑近她的口很近地盯着看那颗。她被他盯得那儿自己了起来，在他面前从粉红色变成深红色，像一颗慢慢绽开的小果子。他没有碰它，只是看。

        “它在我面前变大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惊奇。

        “……因为你一直盯着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