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正在讲苏苏今天的枫糖松饼烤焦了。
她打了个哈欠,又笑嘻嘻地凑近:
“Hello~帅哥~又见面了~前两天加班累坏了,一倒床就睡死,今天居然还能梦见你……”
但他终于转过
,看向她。
在为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分神。
可那幻影却丝毫没有被冷落的自觉,反而自顾自地亮起了眼眸,开始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
“你是不是生病啦?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啊?”
没有声音,没有虚影,没有晃
的双
和喋喋不休的碎语。
“刘子朋那个魔鬼上司!居然
我一星期内写完成本分析报告!还威胁说写不完就陪我加班!不过……看在他答应请吃大餐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他啦!”
说到一半,那女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那嫌弃的语气,简直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奕杰从未回应。
她的话语,也开始成为他私人空间的背景音。
他与训练机
人格斗到汗
浃背时,耳边会炸开她清脆的“加油——!”打气声。
她坐在对面,对着他的餐盘皱鼻子。
他等了很久。
不能被当成疯子。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幻影”却变本加厉、不分昼夜地侵入他的生活——
那天晚上,她没有来。
她还是没有出现。
最令他感到失序的,是某天深夜。
有时是在凌晨时分的卧室。
那“幻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强迫自己继续吞咽那碗石灰般的米粥。
奕杰没有回答。
他没有等。
这个幻觉……
有时是在晚上的战斗训练室。
训练数据复
到一半,笔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有一天。
什么都没有。
监控镜
的红点在墙角闪烁。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地方,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在案。
奕杰完成了全
训练任务,用餐,回到卧室,躺下。
奕杰没理。
“我看得见你。”
“公司咖啡机今天罢工了,小德子说它肯定是昨晚通宵
美式咖啡累坏了,现在抗议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破机
居然‘叮’地响了一声,好像真在同意他的话!笑死我了!”
空气很安静。
“嘿,你怎么还没睡?既然我梦到你,就陪我聊聊嘛~”
他甚至刻意不在她说话时
出任何表情。
奕杰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没有出现。
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那
虚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床边。
奕杰的勺子顿了一下。
副作用……终于停了吗?
“喂,你在吃什么呀?看着……也太恶心了吧,能咽得下去吗?”
“这杯东西是什么?这颜色好像水泥喔~难
你真的能消化水泥!?”
可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分神。
他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低声
:
喋喋不休地讲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像是很累地半趴在床沿,眼
半垂,却还带着调
的笑意,自言自语:
依旧麻木地舀起米粥,往嘴里送。
呵。
奕杰的心底,第一次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能。
有时是在中午的食堂。
眼角余光总会瞥见她随意地坐在床边,晃
着纤细的双
。
“咦?你都不吃甜的吗?生活要加点糖才会开心,才有活力,才能长高高嘛!不过你已经够高了,再长就要——”

的灯光忽明忽暗。
和以前一样安静。
“今天苏苏又请吃下午茶了!是超好吃的枫糖松饼哦,幸福指数直接爆表!”
第二天。
她第无数次讲述那些无聊日常时,他发现自己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哦对了!我口袋里还有张照片,改天给你看看我那几个活宝同事!就是我经常说的子朋、苏苏和小德子!三人都超——有——趣——的!”
女生清脆的嗓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第三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