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前面的画面再放一遍。”      张队命令。

        “然后呢？”

        “暂停。”      张队再次开口。

        “我一米八二。”      枪手想了想，“他估计……一米八七、一米八八左右。”

        “继续。”

        监控室。

        技术员重新播放。这一次，没有人再去看枪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个年轻男人上。

        画面开始播放。

        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原来不是碰巧遇见，他是在跟枪手说话。”

        “没有。”

        阿杜一直盯着屏幕，没有出声。

        “大概……二十岁出，高。”

        枪手点了点。

        枪手迟疑了一下，摇了摇：“也可能不是，反正……看着有点像。”

        年轻警员点了点：“心理素质确实太好了。”

        “大概多高？”

        画面停住，卫衣男人始终走在前面，枪手举着枪，一直跟在后面。

        张队沉默了片刻，问：“他一个人打的？”

        技术员已经提前调出了天玺汇当天的全监控录像，张队站在屏幕前：“重新放。”

        在场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把这个份不明的年轻人往犯罪分子上想，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一个胆子很大、手很好、又极其冷静的热心市民。

        张队继续说：“这个人很冷静，也很会判断人，他知枪手已经慌了，所以他没有来，而是让枪手自己跟着他走。”

        阿杜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屏幕上的那个影。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画面再次播放，所有人都看见了，两个人没有发生任何肢冲突，只是站在那里，面对面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监控没有声音。

        “他转过，我还没反应过来，枪就掉了，再后来……”      枪手没有继续说下去。

        枪手的呼开始变重，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后来……他带我进了维修通，那里没人，没有监控。”

        张队收回目光，笑了笑：“胆子大的人很多，这么冷静的人不多。当然，也可能练过格斗，也可能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怎么样，等找到人以后，问问就知了。”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现在的样子，鼻梁骨折，嘴角针，肋骨断裂，半张脸得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

        阿杜闻言皱起眉。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和第一次看录像时不一样了。

        “好。”      技术员点点。

        “有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后来呢？”

        技术员按下暂停，画面定格：“这里。”

        一个着卫衣帽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帽檐压低，监控角度刚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辨认出高大的形和那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对面则是持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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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血？”

        张队继续盯着屏幕很久，摇了摇：“不像。军人遇见持枪嫌疑人，第一反应是控制和压制，不是骗人。”

        第一次，他们只知这是个帮助警方制服嫌疑人的热心市民。现在，他们知了，他是主动把枪手骗进去的。

        由于维修通是监控盲区，监控只能放到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

        张队又问：“他说过自己叫什么吗？”

        技术员继续播放。很快，两个人一起朝维修通走去。

        过了一会，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低声说：“他……是不是当过兵？或者特警？”

        枪手皱着眉，努力回想着：“感觉……有点像混血。”

        医院回来后，几人直接去了技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