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她順著那個方向轉過去。
裴述說話時仍盯著那個方向。
她眼裡不自覺有了點笑。
「我沒事。」
其他人仍留意著那邊,只是各自重新坐下或繼續手上的事。設備組的談話也接了回去,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已經抬起一半的槍口慢慢壓下去。
「不像,已經走遠了。」
林晚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顧沉,先等等。」
他重新轉回來。
他走近一些,卻在還隔著一段距離時停住了。
謝凜也在打量她。
裴述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又感知片刻,才收回注意。
謝凜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戒備,仍朝著林晚這邊走。
「你剛才在看這個?」
謝凜轉頭看了一圈。
「嗯。」
「這樣就好。」
他手裡還拿著半瓶水,瓶口停在
前,注意已經越過她,落向廠房另一側。
沒看見血。
他答得很認真,腳下也沒有再往前半步。
林晚站定後才察覺,是她主動把距離縮短了。
「我是說其他人在的時候會緊張。」
一直到中午,第一段
路才全
確認完。
林晚等了兩秒,才問:「怎麼停那麼遠?」
「妳沒有受傷。」
謝凜還在往這邊走。
「妳在。」
林晚抬起頭。
過了幾秒,顧沉抬了下手。
她低頭看了眼兩人中間那段距離,最後自己往前走了兩步。
幾十公尺外,一
人影正從兩棟廠房之間走出來。
她沒有再問,重新跟上隊伍時,腦子裡卻先浮起謝凜的名字。
最靠外的兩名隊員仍站在原位,另外幾個人雖然低頭吃著東西,視線偶爾還是會往這裡掃。
林晚想起自己上次確實這麼說過。
「你手上的傷呢?」
「他應該是來找我的。」
顧沉沒有走遠,站在離設備組不遠的位置,一邊聽人說話,一邊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
「嗯。」
「他們在。」
林晚重新看向謝凜。
「這次在。」
「侵蝕者?」
她清了清
嚨。
謝凜仍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停過肩膀和手臂,再抬起來時眉心原本很淡的褶皺已經鬆開。
顧沉看了她一眼。
林晚被堵得一時沒話說。
林晚怔了一下。
眾人就在外圍短暫休息。有人靠著車吃東西,設備組把下午要進的三座倉庫重新排了一遍順序,幾名外勤人員則輪
守著外圍。
衣服比上次更舊了些,右側袖口裂開一截,褲腳和鞋面都沾著灰。黑髮已經長過頸後,有幾縷散到肩前,走在人群外面格外顯眼。
上次隔著電台,他知
她不在現場時,說的是妳不在。
「剛才有東西靠近過。」
附近幾個人跟著抬頭。
「妳說不能太近。」
林晚握著刀柄的手鬆開。
謝凜的目光跟著她的腳步往下移,又重新抬回她臉上。
靠近外圍的兩名隊員最先站直,其中一人的手已經按上槍
。原本坐在車旁吃東西的人也停了動作,幾
視線很快往同一個方向聚過去。
他的聲音不高,眼睛卻一直落在她
上。
謝凜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
離得近了,他
上的細節也清楚許多。右手腕上有幾
已經結痂的
傷,指節破了兩處,右側袖口從邊緣裂到手腕上方。衣服雖然髒舊,肩背和手臂倒沒有明顯消瘦。
她肩膀稍微鬆了一點,轉向顧沉。
林晚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水泥墩旁,
上攤著幾張路線資料。她低頭補完最後一處標記,筆尖剛離開紙面,離得不遠的裴述忽然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了眼他的手腕。
林晚微微一頓。
林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手指已經碰上腰側的刀柄。
「槍放低。」
顧沉原本正在和設備組確認下午的路線,聽見名字後也轉了過來。
顧沉沒說話,下頜微微收緊,目光重新落回謝凜
上。
「謝凜。」
林晚先從他
在外面的手看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