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他猛地闭上嘴，像嘴里了颗石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耳一路烧到脖子，就差把“完了”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李叙旼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截颈线上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专心盯着脚下的地砖。

        “起司猫。”

        快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放慢脚步，偏过看向侧那个小巧的影，极其坦诚地开口：“老师，你真的看起来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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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如对他这个回答满意，点点，连眼睛都弯了：“丹智是什么品种的猫？”

        “在韩国一直用KakaoTalk，刚来几天，连扫码加好友的界面都找了好久。”

        她知这种清澈大学生在别扭什么，刚出国的新鲜劲儿还没散，逮谁都像救命稻草，谈不上什么好感不好感的。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但这小孩儿逗起来是真的好玩。

        常如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像什么？”

，我不想每次都跑办公室打扰，能不能……加一个联系方式？”

        “……你专门强调这个干什么？”

        李叙旼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摆手，急急补救：“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小的、的，很可爱，像我家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

        常如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可以，工作相关的问题，随时找我。”

        常如刚想接话，却见他看着她，嘴巴微张，像还有什么话堵在咙口。

        常如脚步顿住，侧过脸看他，眼神微妙。

        “我微信主要对接交换生的事，看到消息都会及时回。”

        李叙旼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声音闷闷的：“像丹智……我家的猫。我很喜欢它，但没办法带它来上学。”

        他看着她，耳尖还是红的，但还是说了出来：“丹智是矮脚起司。”

        常如伸手拨了一下被风乱的发，指节过耳廓，出一截干净白皙的颈线。

        常如闻言角微扬，主动往前凑了半步，抬手轻轻点开他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入口。

        李叙旼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指节上，指纹贴着他的屏幕划动，留下短短一温热的痕迹。他心慢了半拍，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然后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李叙旼立刻拿出手机，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了半秒。

        他耳尖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

        “以后学业、生活上有不懂的地方，就麻烦老师了，我不会随便发消息打扰你工作的。”

        她说话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靠得很近，发梢几乎扫到他的手腕。

        “我……还不太习惯微信。”

        常如很快点了通过，顺手给他改了个备注：【交换生-李叙旼】。

        她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夕阳从她后斜斜照过来，把她指尖的影子投在他的屏幕上，动作轻柔，像猫尾巴尖扫过肤。

        李叙旼看着聊天列表里新出现的小小像，眼底浮起笑意，把手机收进口袋。

        常如被他这种一本正经的保证逗笑了：“没关系，本职工作而已。刚来不习惯很正常，慢慢就好了。”

        “这里，点开这个图标就可以扫。”

        两人并肩走出大厅，走廊里的灯刚亮起来，将两影子拉得很长。傍晚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掀起她衬衫的下摆和几缕未束起的发丝。

        “怎么了？”

        扫码，发送申请，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