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坠怀
第二日，晨风轻chui。
海面铺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昨夜的chao水退去后，白沙滩上还留着许多细碎的水痕。
椰林里的lou水尚未蒸干，叶尖一颗一颗地悬着，偶尔被风一碰，便悄无声息地落进草叶深chu1。
段明霜醒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昨日摘回来的椰子。
己经喝完了，只剩下几个空椰壳。
她蹲在棚子外，把那五颗椰壳一字排开，又伸手挨个摸了摸，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看够了？”
shen后传来苏清砚的声音。
段明霜回tou。
“当然没有。”
她抱起其中一颗。
“这是我摘的。”
“知dao。”
“我自己爬上去的。”
“知dao。”
“我还摘了五个。”
“也知dao。”
段明霜瞪她。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苏清砚正将鱼叉别在腰后。
“昨日已经惊讶过了。”
段明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她哼了一声，将椰子放下。
“今日我还要摘。”
苏清砚动作停了一下。
“手不疼？”
“昨夜已经不疼了。”
“tui呢？”
“也不酸了。”
苏清砚看着她。
“你确定？”
段明霜立即ting直腰背。
“确定。”
“那走。”
“去哪儿？”
“再去看看椰林。”
段明霜眼睛一亮。
“今天你不许帮我。”
“嗯。”
“我自己摘。”
“嗯。”
“你只在下面看着。”
“好。”
她这才满意。
拎起昨夜留下的小竹篮，跟在苏清砚shen后往椰林走。
昨日那棵椰树下还留着几dao她们攀爬时踩出来的痕迹。
段明霜站在那里，仰起tou。
阳光透过椰叶洒下来，落在她的眼睛里，亮得像两点细碎的星。
她挑中了一棵比昨日稍矮些的树。
“这棵。”
苏清砚抬tou看了看。
“可以。”
“你觉得上面有多少？”
“三四个。”
“我要全摘下来。”
“别贪多。”
段明霜已经开始卷袖子。
“知dao了。”
她在树干旁蹲下来，摸了摸cu糙的树pi。
昨天第一次爬时，她还觉得这树像一面怎么都爬不上去的墙。
可经过一次以后，她已经知dao该在哪里落脚，手臂该怎样用力。
她抱住树干。
脚踩上树pi。
一步。
再一步。
动作比昨日快了许多。
苏清砚站在下面看着。
“慢一点。”
“我知dao。”
“别急。”
段明霜嘴上这样说，手脚却比昨天更利索。
她很快爬到了一半。
低tou往下一看。
苏清砚还站在那里。
青衣，黑发。
手里握着鱼叉。
她抬起tou，恰好与她的目光撞上。
“怎么了？”
“没什么。”
段明霜赶紧回过tou。
心tiao却莫名快了一下。
她继续往上。
很快便摸到了椰叶。
树冠里的风比下面大许多。
一阵风chui过，大片叶片齐齐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段明霜伸手抓住树干，shen子被chui得轻轻摇了一下。
“苏清砚。”
“嗯？”
“上面风好大。”
“抱紧树。”
“知dao了。”
她低tou寻找椰果。
这一棵树上有四个已经泛黄的。
其中两个挂得很近。
段明霜伸手摸了摸。
“这个。”
她拧了几下。
没动。
“再用点力。”
苏清砚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段明霜咬了咬牙。
“我知dao。”
她双手一起握住果柄，shenti贴紧树干，用力一扭。
“咔。”
椰果终于松了。
段明霜高兴得差点叫出来。
她伸手去抓。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阵风从侧面猛然卷过来。
树叶哗啦一声翻起。
段明霜的手指一hua。
那枚椰果从她手里脱落。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
脚却同时松了一下。
“啊！”
shenti突然失去依托。
她整个人从树干上hua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得连惊叫都只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