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的整个人定在了他面前，前倾，右臂伸直，剑延伸出去，尖端准地悬停在他的结正前方，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两尺。

        她的呼急促而灼热，口剧烈起伏着，劲装被汗水透了大半，深褐色的布料颜色变深了一层，贴在她的上，将、腰、腹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那对被束裹着的房在急促的呼中起伏颤动，贴的布料让尖的位置变得隐约可见，两个小小的凸点在布料最深色的那块位置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汗水，几缕黑发贴在腮边和脖颈上，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了一些，嘴微微张开着气，牙齿白得发亮。

        两个人对视着。

        剑尖在他咙前微微颤动，那是她手臂肌肉维持绷紧状态时不可避免的微颤。

        钱枫感觉到了她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的脸上。

        近得能数清她睫的数。

        一滴汗从她的额角下来，沿着她的颧骨过脸颊，滴落在她锁骨的凹陷，又顺着锁骨的沟壑往下，没入了领口深。

        钱枫的目光在那滴汗消失的位置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然后他举起了双手。

        "我输了。"他笑着说，语气坦然。"陆姑娘果然厉害，我接不住第三十招。"

        陆无双慢慢收回了剑。

        剑尖离开他咙的时候，她的嘴角翘了起来，是那种打了一场痛快架之后的畅快笑容，有几分得意，有几分满足。

        "还行，比我想的强点。"她把剑在空中甩了一下，抖掉了剑上的灰尘。"你的法确实不错，反应也快，但攻击力太差了，只会挡不会打，上了战场就是个活靶子。"

        "陆姑娘说的是。"钱枫从墙边走出来，拍了拍上的尘土。"我练武日子浅，攻击的招式确实没怎么学过。"

        "嗯。"陆无双把剑插回了鞘里，单手拎着剑鞘靠在肩上。

        她看着他。

        笑容还在，但笑容底下的那双眼睛却不像嘴角那么放松。

        她在审视他。

        三十招，他全程被动，看起来狼狈，看起来勉强，看起来确实是一个只学了一个多月武功的人面对二高手时该有的反应。

        但。

        那半秒的持棍架势。不出汗的"干质"。赤手接剑时纹丝不动的双掌。以及那种"每次都差一点但每次都没中"的诡异准。

        这些细节一个个单独拿出来都能找到解释，但全加在一起，就让人心里不太舒服了。

        "钱枫。"她突然直呼其名。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钱枫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帅府内务副事，一个月前还是扫地的杂役，运气好得了几位前辈的指点，现在勉强能跟人过几招。"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心虚。"陆姑娘觉得我还能是什么人？"

        陆无双盯着他看了五六秒。

        然后她嘁了一声，把视线移开了。

        "行吧，算你答得圆。"她背着剑往演武场外走。"不过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有个病，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想搞清楚，你要是真的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杂役'，那没什么，要是不是……"

        她在演武场门口停了一下，偏看了他一眼。

        "我会查到底的。"

        然后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