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摸不着脑，下意识看向黄之云和钱咏，他们俩正在专心地和被试讲话。于是我只能着接：“好的阿姨，我明白了，您昨晚睡不着，那我刚才说的那些您听明白了吗？能接受吗？”

        “能嘞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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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黄甲进来领她，她仿佛获得了某种假释，迫不及待地又开始：“我儿子不要考得太好，你知伐？他那个成绩比王老板家的女儿高了二十分的嘞……”

        “研究数据不会写您的名字，会使用研究编号保密，但您的疾病数据和治疗数据会用作科学研究使用，所有数据内容将至少保存五年。实验中的所有治疗均免费，所有实验结束后我们会给您发放100元的酬劳作为感谢。您能接受吗？”

        “医生，我昨天都困不着觉呀，我那个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水啊喝了两杯。我去上厕所。各么上厕所，我去，上厕所。我困不着呀，我想儿子。我儿子好久没联系我嘞……”

        我舒了一口气，继续说：“实验过程中，您有可能被分到真治疗组，也可能被分到假刺激对照组，您本人和我们实验者在所有治疗结束前不会知您被分到了哪组。但在所有实验结束后，分到假刺激对照组的患者可以免费获得相同的治疗。您能接受吗？”

        “实验。能接受。实验。接受。”

        她签字了，很快，刷刷两下，甚至都没有仔细看自己在写什么。

        “……如果您当前正在服药，请继续保持当前规律服药。请尽量在实验期保持您平时的作息和饮食。实验治疗内容请绝对不要和其他患者互相交。感谢您参与实验，如果您已经充分了解该实验风险，同意实验要求，请在这里签字。”

        “实验，哦，实验，好。”

        这个妇人还是这样，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一点没有听。

        “我儿子踢足球好，你知伐？他足球队的嘞，呱呱，不止足球好，篮球么也好的，他们老师，还专门让他去打比赛嘞！打比赛哦！各么打比赛，打比赛么，啊是要好好准备的啦……”

经您验过的应激诱发的躯症状，您能接受吗？当然，如果实验过程中有不适超过您的接受范围或其他任何原因，您有权随时终止治疗，退出实验。”

        “阿姨――阿姨！”我不得不又打断她：“我现在是和您沟通参加实验的事，您儿子的事我们以后再聊，好吗？我们先把实验内容确认完。”

        我看着她低着搓着，紧张又木讷的样子，不得不用自己的话又把要点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