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门终于被拉开，周涛出来了。她在扫视大办公室的瞬间和我目光相接。

        我扒着椅子蹲着，气，呼气。

        “你和她，和她说什么了？”

        我不敢哭得很大声，大办公室里还有人。我推开他：“我没事，不用安我，就是……就是，看见周涛这样，我难受。”

        几乎是一瞬间，一一的血往我脑袋上汇，我的呼变得急促，大脑开始缺氧。

        我瞬间住了口，手僵在。

        “她说什么？”我问。

        下意识地，我已经把胳膊举到了嘴边，牙齿贴上肤的一瞬间，有一丝理智叫停了我。

        “那她会去举报你吗？你问了吗？”我盯着易镇溢。

        然后她给了我一个表情，像突然发现了房间里的蟑螂，像人类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呕吐物，像掀开被子看见爬了一床的虱子。

        易镇溢看着我，轻轻我的手：“先给她歉，她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然后问她要不要转导师，如果她觉得继续待在我的组里心理不适，我可以沟通她转去欧阳教授那里，她的研究也在欧阳教授的范围，不会缺乏指导或者影响毕业。”

        周涛木人一样站着，离易镇溢半米远。有对话的声音，听不清，但大多是易镇溢在说，周涛在听。

        冷静，冷静，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没有那么灾难，不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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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涛又低下，没有理会我，径直出了办公室。

        “这么关键的问题，你怎么不问啊！”我甩了一下他的手。

        关好易镇溢办公室的门我已经控制不住地泪满面。

        文贵云，文贵云，气，呼气。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举手，出口喊她：“涛儿――”

        周涛一路上仍旧没有表情，一路跟着易镇溢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震惊、厌恶、受伤、恶心、逃避。

        “没有。”易镇溢低。

后，保持一个我认为足够不被周涛发现的距离。

        门虚掩着，我在外间大办公室找了个空座，从最能看见的角度往门里看。

        “她先是快速说了不用，后来又说，给她一点时间，考虑考虑。我同意了。后面我们聊的都是她实验的事，还是比较顺利的，她的情绪并没有影响研究。”

        易镇溢站起来短暂地抱了抱我。

        我双手交叠，搓着，感受手的感。呼慢慢地平稳下来，血恢复循环，然后巨大的悲伤终于涌了上来。

        “……我问不了。导师的位置就决定了无论我怎么开口，问题都会变成威胁。她站在这里，也只能说出不会举报。她到底举不举报，问不问都没意义了，那是她的决定。”

        “当然，当然，我明白。”易镇溢给我搬了把椅子，我坐着轻声啜泣了半天，才终于缓住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