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保證，星嶼的每一筆增資款項都經過會計師與金會規範的程，沒有任何未揭的分。」

        這段話沒有否認境外信託的存在，卻把它的質從可疑的權色交易資金，重新定義為工程師常見的跨境技術授權架構，並且把舉證責任丟回給對方，要求對方拿出更體的證據，而不是用時序巧合來推論。黎蔚然的眼鏡反光了一下，她快速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嘴角維持著甜美的笑容，但顧言澈能看到她耳有一點點發紅，那是她在高速思考時的習慣反應。

        就在黎蔚然準備拋出第三波追問時，共同工作空間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風鈴響了一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

        沈若曦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深藍色的品紙袋，上穿著一套剪裁俐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裝，內搭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出鎖骨與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鍊，長髮是冷霧棕的波浪，妝容緻卻不濃艷，色是低調的豆沙紅，整個人像是剛從信義區某場董事會直接走過來，氣場強大卻又透出一絲刻意的柔和。她沒有預約，卻出現得恰到好處，像是算準了時間。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專訪了。」沈若曦的聲音果決而溫柔，目光先落在顧言澈上，帶著一點只有他能讀懂的安撫，隨後轉向黎蔚然，禮貌地點頭，「黎小姐，久仰，我是沈若曦。聽說妳今天要訪顧言澈，我剛好在附近開會，想說順送一份財務長們常用的估值模板過來，給你們參考。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黎蔚然顯然沒料到沈若曦會親自現，她迅速站起，甜美的笑容立刻調整為專業記者的得體微笑，雙手接過沈若曦遞來的紙袋，紙袋裡是一本燙金的星嶼資本估值手冊，封面印著星嶼的燈塔標誌。「沈執行長您好，我是《資本誌》黎蔚然，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我剛剛還在跟顧先生聊到您與他的合作，外界有很多好奇的聲音，您願意一起聊幾句嗎？」

        沈若曦沒有立刻坐下，她走到顧言澈旁，很自然地把手輕輕放在他椅背上，指尖與他的肩線距離不到兩公分，這個細微的肢體距離在外人看來是長官對屬的信任，在顧言澈的感官裡卻像是一溫熱的電，提醒他她就在這裡。她對著黎蔚然，語氣依舊冷冽，卻多了一絲坦蕩。

        「黎小姐，關於權色交易的說法，我在這個圈子聽過很多，對象通常是女，很少是指向男的，這倒是新鮮的。」沈若曦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韓以晨都忍不住屏住呼，「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妳，顧言澈是我親自面試、獨立董事一致通過的技術顧問，他的價值在於他能讓五家醫院的數據在不洩個資的前提下產生收益，這是我們董事會最缺的能力。至於私人關係，我與顧言澈確實在交往，但這是在他完成專業交付之後才開始的，先後順序很重要。妳如果要寫技術如何重塑信任，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案例。妳如果要寫八卦，那我會建議妳去查證金的完整路徑，而不是只看一個時間點的巧合，因為信義區的金每天都有上百筆在跑，重疊是常態，真相需要更細的顆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