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最後的共鳴。不是燃燒點數,不是兌換科技,是將雷克斯?凱恩這一路走來所有的羈絆——與莉娜在山崖守望哨中相擁的體溫,與馬庫斯在
壘缺口並肩的怒吼,與艾娃在工坊中敲擊零件的笑聲,與希恩和他的狼群在荒野中奔跑的自由,與尤金在風暴走廊中教導的擔當,與瑪姬在商路上遞來的一壺淨水——全
化為最純粹的光,自他敞開的
心中
淌而出。
光是溫
的白金色,不刺眼,卻能穿透黑紫的霧。它順著雷克斯的手臂,纏繞上伊芙的手指。
「家……?」伊芙的嘴
無意識翕動,空
的銀白瞳孔中,第一次映出清晰的人影。不再是母親俯視孩子的冰冷,而是孩子仰望星光的渴望。藤蔓的纏繞似乎鬆動了一瞬。
「對,家。」雷克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庇護所裡,有溫泉,有篝火,有永遠為妳留一碗熱湯的人。有莉娜會教妳怎麼用瞄準鏡看星星,有艾娃會給妳
會發光的髮飾,有希恩的狼崽會偷偷把頭埋進妳懷裡。沒有人會再把妳當成怪物。妳可以只是伊芙,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一個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被擁抱的女孩。」
這番話,讓一旁的莉娜徹底怔住。冷靜
銳的斥候,此刻琥珀色瞳孔中蓄滿淚水,嘴
心軟的她最受不了這種直白的守護。她想起自己當初被雷克斯從變異鼠群中救出時,也是這樣被一雙手從黑暗中拉出,也是這樣第一次聽見有人對她說,歡迎回家。她的手不自覺地按在
口,那裡
動的不只是心臟,還有與雷克斯共鳴的火種。
以撒?莫爾發出憤怒到極點的咆哮。「愚蠢!愚蠢至極!羈絆能當飯吃嗎?能擋住病毒嗎?自爆已經開始,妳就算哭死,也改變不了清洗的命運!」他
控肉瘤收緊,更多的黑紫病毒湧向伊芙的心臟,試圖強行引爆。
劇痛讓伊芙發出痛苦的悲鳴,螢光紋路再次暴走,肉瘤的搏動猛地加速,自爆倒數
至兩分零三秒。整個大廳的肉
開始龜裂,滲出滾燙的黑血。
就在此刻,雷克斯
出了最後的選擇。
他不再只是伸手,而是縱
一躍。在莉娜的驚呼中,在以撒的狂笑中,他直接躍入那顆巨大
動的肉瘤,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半空中的伊芙?零號。
藤蔓如活蛇般瞬間纏上他的四肢,尖銳的倒刺刺入動力甲的縫隙,黑紫病毒試圖侵蝕他的
膚。劇痛讓他悶哼,卻抱得更緊。文明火種的光在他與伊芙之間轟然爆發,不再是外放的火焰,而是如心
般同步的脈動。
「沒事了。」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
拂她冰涼的耳廓,「我在這裡。我們都在這裡。」
溫
透過擁抱,透過光,透過羈絆,毫無保留地灌入伊芙冰冷了三十年的
膛。那個從未被擁抱過的孩子,那個被創造出來就被告知要吞噬世界的母體,在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何為被需要,何為被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