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濕，貼在清瘦的背上。就在他想去拿張浩哲的水時，一清冷的香氣靠近了。

        蘇沐澄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場邊，越過了那群尖叫的女生，站到了林宥齊面前。她手裡拿著的就是那瓶一直沒開的礦泉水，瓶上還有她手心的溫度。她的臉頰紅紅的，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因為別的，眼神有點飄，不敢直視林宥齊，卻又忍不住偷看他因為運動而起伏的口跟落的汗水。

        「給、給你。」蘇沐澄把水遞出去，聲音很小，只有靠得很近的林宥齊才聽得見。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林宥齊的手指，那個觸碰讓她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輕顫了一下，耳瞬間紅透。

        林宥齊愣住，接過水，冰涼的瓶讓他發燙的手心舒服很多。他正想說謝謝，蘇沐澄卻忽然往前靠了半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在他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的內容，讓林宥齊差點把水瓶爆。

        「哈啊……不要、不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看我啦……變態。」她的聲音帶著細細的顫抖，尾音還有一點壓抑不住的，跟夢境教室裡被他壓在講桌上，一邊罵變態一邊時的淫語一模一樣。那不是現實的蘇沐澄會說的話，那是被他調教到墮落度突破五十之後，才會解鎖的口嫌體正直的台詞。可是現在，那個聲音卻在現實的籃球場上，從系花本尊的嘴裡，用現實的聲帶漏了出來。

        感官同步率，已經不只是體記憶了，連墮落度的詞庫都開始洩漏。

        林宥齊的腦袋轟的一聲，血全往下半衝，又生生被他用意志力壓住。他抬起頭，看到蘇沐澄說完那句話後，自己也嚇到了，眼睛睜得大大的，手摀住嘴巴，臉紅得像要滴血，轉就快步跑回觀光系的棚子裡，像是逃跑一樣。

        而這一幕，完整地落進了韓承旭的眼裡。

        韓承旭站在對面半場，手裡拿著隊友遞來的水，卻一口都沒喝。他看著蘇沐澄主動給林宥齊遞水，看著那個從來不假辭色的冰山系花竟然對著一個宅男臉紅息，那個他追了兩年連line都沒要到的女生，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對著別的男生出那種羞恥又動情的表情。

        他手中的寶特瓶被他慢慢到變形，水從瓶口溢出來，滴在他昂貴的球鞋上。他臉上的男笑容終於徹底碎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搶走收藏品的、赤的嫉妒跟怒火。

        「林宥齊。」韓承旭把變形的水瓶砸進垃圾桶，聲音不大，卻讓剛好走回場中央的林宥齊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陰沉，再也不掩飾那份自大跟佔有慾，「你很厲害嘛，看來我小看你了。不過，籃球場上贏一次不算什麼，我們走著瞧。我會讓你知，在澄海，誰才是能站在沐澄邊的人。」

        他沒有再笑，也沒有再裝溫柔，那份宣戰，赤又直接。場邊的學生都感覺到氣氛不對，竊竊私語變得更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