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照程序。」范哲瑋慢條斯理地說，「監視是為了釐清夜不歸宿的檢舉，租屋補助的凍結也是暫時的，只要林同學能提出說明，證明自己跟蘇沐澄同學、姜芮盈助教只是單純的學長學妹、師生關係，我們自然會還他清白。還是說，林同學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句話直接把林宥齊到牆角。他能說什麼？說蘇沐澄在夢裡穿著兔女郎被他壓在講桌上？說姜芮盈在夢裡穿著綑綁泳裝主動用黑絲足交幫他榨出來？說溫亦喬昨晚才在豚骨拉麵湯裡把他逆向強暴到求饒？這些話只要說一句，他在現實裡就真的社會死亡了。

        林宥齊張了張嘴，結巴的老病在這種高壓下又犯了，臉漲得通紅卻擠不出完整的句子。葉蓁蓁看準時機，又補了一刀，她假裝手機，然後驚呼一聲。

        「啊，匿名黑板又有人爆料了，說看到林學長半夜跟不同女生一起回頂加雅房，還有人說姜助教最近上課都會特別點名林學長，眼神都不一樣。學長，你如果真的沒有，大家就不會這樣傳了對不對？」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像是被冷氣凍住，范哲瑋的偽善、葉蓁蓁的茶藝、陳建德的官威，三個人聯手織成的網把林宥齊跟張浩哲死死罩住。門外還有幾個學生會的幹探頭探腦，顯然是被叫來看戲兼當證人，只要林宥齊今天在這裡認了任何一點曖昧，明天這件事就會被成正式報告送到學務處。

        腦內的小夢在這時出來，光圈急速閃爍，聲音難得沒有開黃腔，而是真的帶著焦急。

        【宿主你清醒一點！這是現實修羅場的總攻擊啦！范哲瑋要的是把你塑造成品行不良的渣男，葉蓁蓁負責用謠言把你跟蘇沐澄、姜芮盈綁在一起燒，陳建德直接用行政權把你的經濟來源掐死，三齊下就是要讓你在現實先崩盤！你一旦在這裡低頭承認或是拿不出證據，同步率就算一百趴也沒用，蘇沐澄跟姜芮盈在現實對你的信任會直接歸零，夢境後宮會跟著一起塌掉！你必須在現實證明自己，不是靠持久度，是靠話術跟證據啦！】

        林宥齊的口劇烈起伏，他看著范哲瑋那張寫滿正義的臉，看著葉蓁蓁無辜眨眼的樣子，看著陳建德那副等著看他被當掉的嘴臉，突然覺得荒唐到想笑。他在夢裡是後宮王，在現實卻連為自己辯解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張浩哲偷偷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能就這樣被帶走。

        就在范哲瑋準備拿出那份要求簽名的自述書，葉蓁蓁準備把照片傳到更大的群組，陳建德準備起去系辦蓋章凍結補助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這次的敲門聲沒有夢境裡那麼迷幻，卻同樣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門被推開一縫，系辦的工讀學姊探頭進來，臉色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