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行字:
張希琳抿了抿
,神情變得有些不自在。
——你是鬼?
——柴灣墳場 妳先坐了我大
還吻了我
——我不傷害妳
萬一她跑了,反而惹他生氣呢?
——為什麼是我 我又沒招惹你
——不
——要妳
下一瞬,鏡中的床邊多了一個人。
接著第二個。
游標一閃一閃,她心頭焦慮,等了半分鐘,卻沒有回答。
——給你燒大屋 金銀元寶
——客廳那面全
鏡 拿到床邊 妳便能看見我了
——嗯
——不要
她心頭一顫,馬上轉過頭。
一個字出現。
——怕
張希琳看著那句話,頓覺晴天霹靂,腦海裡驟然浮現出那張黑白照片。
——嗯 不怪妳
她
頭發緊,艱難地嚥了嚥,才又把手放回鍵盤。
——不好
——那你要什麼?
張希琳瞪大雙眼。過去兩晚那些……不知
是不是夢境的記憶一下全湧回腦海,她臉色發白,手指飛快敲上鍵盤。
羅皓謙就在那裡。她站在他雙
之間,背靠著他的
膛。他雙臂圈在她腰間,下巴懶懶抵在她肩上,正透過鏡子看著她。
游標一下、一下地閃著,張希琳的心
也一下比一下更重。
游標閃了一下。
張希琳站在床邊,面前是一面全
鏡。她眼睛飛快掠過鏡中的映像,雙手抓緊了短褲的布料。
羅皓謙。
嗶。
——為什麼
張希琳抖了抖。她望著鏡中兩人的倒影,忍住眼淚,小聲
:「你……好涼。」
——妳能開出什麼條件?
——放心 還是那個靚仔樣
張希琳渾
一僵。她不敢回頭,只死死盯著面前的鏡子。
張希琳皺起眉。什麼叫不知
呢?
——妳比紙紮公仔漂亮
——要
她又以手指
了
眼角。
羅皓謙回
:
她抬手胡亂
了
臉,卻怎麼也
不乾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
文件自行
了出來。
停了一下。
——是不是我跟你上了床 你就會走?
冷氣機運轉的聲音停下,她忽然能聽見自己的心
。
什麼都沒有。
游標閃了幾下。
幾行字慢悠悠地出現在張希琳眼前。
張希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害怕之餘,羞恥和怒意也一
腦湧了上來。
一切和平日沒有任何區別。
——不要怕
終於,螢幕上出現了三個字。
張希琳屏住了呼
。
螢幕上又慢慢多了一行字。
過去兩晚的那些感受開始往腦子裡鑽。在睡夢裡,隱密的渴望像慢火那般將她一點點煮透。
張希琳越想,手心的汗便越多。
——確實與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她為什麼要這麼聽話?
螢幕上的字仍然停在那裡。
——不知
呢
張希琳想起了自己在墳場
過的事,還有昨晚跟婷婷的對話,臉頰霎時燒紅,尷尬地低下頭。
——你昨晚對我
了什麼?
——是我不對 我冒犯了 對不起
空白頁面中央,游標閃了幾下。
張希琳有些懵了。她坐直了
,鍵盤敲得越來越快:
張希琳
了
鼻子,手指顫顫地伸向鍵盤,慢慢敲出第一句話。
兩個字立刻出現:
腰間清清楚楚感覺得到他的手臂,可她垂眼看去,只看見自己的小背心和短褲。
輪廓分明的臉,
角淡淡的笑。墓碑上的名字也隨之清晰起來:
他方才說要她。
張希琳盯著鏡子,心裡亂成一團。
她
旁的羅皓謙笑得欠揍。
——嗯
她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她試探著回覆:
——你要跟我上床?
這次他回得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生氣了會變厲鬼嗎?
張希琳心頭猛地一
,失聲叫了出來:「啊!」
……他還怪體貼的。
「妳只是暫時
——你在我的房間裡?
下一行又慢慢浮現,字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頁面上:
張希琳脫口而出:「為什麼只能在鏡子裡看見你?」
「嗯。」他重新將手臂放回她腰間,語氣平常,「所以我總把妳的冷氣關掉,怕妳著涼。」
——想起來了?昨晚不是還叫我來找妳?
張希琳眼淚又掉了一顆。她將視線鎖在螢幕上,不敢往旁邊看。
她的手停在鍵盤上。過了好一陣,才再敲下幾個字。
這一次,足足過了十秒,螢幕上才慢慢出現兩個字。
後空空如也。
羅皓謙伸手將她輕輕拽進懷裡,雙臂從後圈住她的腰。他坐在床邊,面朝鏡子。白色襯衣,深色長褲,五官深邃,那個直
的鼻子尤其好看。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張希琳盯著那兩行字,然後低下頭,接連抽噎了好幾下,眼淚啪嗒啪嗒落到手背上。
——妳知
正常人遇到鬼,不是應該跑嗎?
鏡中映出她的
影、微黃的燈光,
後是床鋪、床頭櫃,還有靠牆的書架。
——不是
——你是要找替死鬼嗎?你要殺我嗎?
——妳可以試試
可答案很快便出現。
她的
頭發緊:「你、你不要嚇我……」
——那你為什麼纏著我?
後忽然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響,鏡中床褥的邊緣微微下陷。
這個時間,廟宇開嗎?
可她能跑去哪裡?他能從柴灣一路跟著她回到西灣河,難
要躲進黃大仙祠裡過夜?
羅皓謙騰出一隻手,在床面摸了幾下,很快找到了遙控
。他對準角落的冷氣機按了一下。
敲完最後一個字,她的心臟一記記撞著肋骨,重得發疼。
她滿臉驚恐地盯著螢幕。
她氣急了,又打了一行字。
——我燒漂亮的紙紮公仔給你 你放過我 好不好
她深
了一口氣,又打了一行字:
張希琳不知該說什麼,低下了頭,卻忽然一愣。
——那你怎樣才肯走?
——我不傷害妳
張希琳連忙又轉回去,看向鏡子。